“你最近的锋芒太甚了。
疫病案、翟家的事、朝堂上跟苏砚抢活儿。
恨不得把所有风头都出尽。
该避一避了。”
沈峤噎了一下。
总不能说,她知道兖州会发生什么。
知道那场水患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他们。
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,会有多少人死在那场灾难里。
她挠了挠头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总之,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晚膳别等我。”
随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。
沈峤的身影消失,曲烟云收回目光,慢悠悠转过头来,看向了正端着茶盏假装喝得很认真的沈惊竹。
“别喝了。楼下有人找你。”
沈惊竹抬起头:“啊?”
曲烟云抬了抬下巴,朝楼梯口的方向努了努嘴:
“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要不要我给你腾个地方?”
沈惊竹连忙放下茶盏,耳根微微泛红:“不用了曲姐姐,我下去见他。”
花好月圆楼下,谢闻霖一会儿抬头看看楼上那扇窗,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已手中的东西,一会儿又来回踱两步,深吸一口气,再重复一遍以上的动作。
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沈惊竹缓缓走下楼梯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发间没有多余的装饰,简简单单挽了一个髻,却显得格外清雅动人。
谢闻霖看她一步一步走近,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咚咚作响。
沈惊竹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。
谢闻霖被她看得更加紧张,深吸了一口气,弯下腰对她端端正正地作了一个揖:
“小竹姐姐,我……我来向你道歉。
那天在宴上,是我没有处理好,让你为难了。”
沈惊竹看他弯下去的腰:“不用道歉了。”
“其实说起来,我还要谢谢你。
若不是那一闹,我也不会得到如今的封号。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,比起嫁给一个连自已婚事都做不了主的人,她更喜欢这个县主封号。
这话听在谢闻霖耳朵里,却完全是另一层意思。
他直起身来,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开一般,急急开口:
“小竹姐姐,我知道我以前没用,连自已的婚事都做不了主。
我爹娘说的话,做的事,我都替他们向你道歉。
可我喜欢你,是我自已的事,跟他们没关系!”
他越说越快,像是怕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一般。
“我很早就喜欢你了,很早很早。以前喜欢,后来也喜欢,一直都喜欢。”
沈惊竹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打得有些措手不及,还没来得及开口,谢闻霖手中的锦盒已经塞到了她手里。
他的动作又快又急,怕她不肯收一般,塞完便退后半步:
“这不是侯府的东西,是我自已买的。”
沈惊竹低头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一支青玉簪子。
玉质不算顶好,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,清雅素净,是她会喜欢的那种样式。
她握着锦盒抬眼看他。
少年站在她面前,双手紧张地攥着衣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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