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命的消息传出后,整个上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的御史中丞身上。
苏砚忙得脚不沾地:点选护卫、调配粮草、核对账册、与户部对接物资……
数十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等着看他建功立业,或者折戟沉沙。
而另一件让朝野意外的事,也随之而来。
萧胤琰自请入户部,协助筹备兖州赈灾所需物资。
乾元帝审视着那个向来吊儿郎当的儿子:“你当真想好了?”
萧胤琰目光坚定:“儿臣想好了。还请父皇给儿臣这个机会。”
乾元帝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。朕准了。
好好准备,若有拿不准的,先来问朕。”
萧胤琰道:“谢父皇!”
退出养心殿后,萧胤琰一路小跑回到元后宫中,人还没进门,声已先至:
“母后!父皇准了!准了!”
元后看他满脸喜色的样子,脸上也染上了欣慰的笑意。
她招了招手让他过来,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:“这次赈灾不能出纰漏。
我让你叔父给你支些人,护着你。”
萧胤琰连连点头:“谢谢母后!”
但翟府的书房内,气氛截然不同。
门窗紧闭,烛火摇曳,映出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。
翟翰眉头紧锁,语气担忧:“殿下,苏砚去兖州,会不会不受控制?
那小子干的每一件事,似乎都没有对我们有利过。
而且苏晋初那个人心思缜密,他如此爽快地同意站队,我总觉得心里没底。”
萧胤衡靠在椅背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,神情从容:
“翟叔多虑了。
你的那笔账,不是走的苏晋年的手吗?
就算苏晋初再怎么不情愿,为了保住他那个弟弟,他也得帮忙摆平。”
翟翰依然没有完全放心,又道:
“我只是担心,苏晋初可能会在这次事情结束后,想办法下船。”
萧胤衡把玩扳指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他:
“翟叔的意思是,他会想跟我们撇清关系?”
翟翰点了点头,面色凝重。
以苏晋初的谨慎,他儿子翟青云入狱,堤坝坍塌,闹到如今地步,苏晋初一定会想办法脱身保全自已。
萧胤衡缓缓放下手中扳指:
“那就想办法,让他无路可退。”
翟翰疑惑:“殿下何意?”
萧胤衡轻描淡写:“苏砚不是要去兖州吗?
那鬼地方,可不是那么好待的。
苏家如今就这一个能接任的苗子。”
他将那扳指轻轻搁在桌上:
“正好我那位好弟弟,接了个烫手的山芋。正好借他的手给苏砚点苦头吃吃。
让苏相好好看清楚,谁才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翟翰了然,点了点头,目光闪过一丝狠意,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:
“殿下,能不能下死手?”
他总觉得,翟青云的事和苏砚那小子多少沾点关系。
那夜求圣旨的美名,他也是略有耳闻的。
萧胤衡声音淡然:“哪有下不下死手的说法,只看他命够不够大。”
翟翰缓缓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