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。
她被当作筹码棋子,送入王府。
父亲拍着她的肩膀,语重心长:
“凝儿,翟家往后,就看你了。”
到了嘴边的那句“我不愿意”咽了回去,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她穿上嫁衣,坐上鸾轿,被抬进了这座四四方方的宫城里。
为了父亲,后来为了弟弟,再后来,为了儿子。
去争一个本就不爱她的男人的心。
去争一个本就不广阔的、却不得不去争的前途。
争了二十二年,回头望去,竟不知道自已到底得到了什么。
十六岁那年,她幻想中的良人,是寻常人家的公子。
不必是天子,不必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,不必让她与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目光。
就算他是天子,她也是妾啊。
细雨被风吹得斜扑向她的面庞,带来一丝凉意。
翟仪凝就站在檐下,任由雨丝沾湿她的鬓角。
不甘,无奈,疲惫。
如今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萧胤衡回到府中时,衣衫已被细雨打湿了大半,顾不上更衣,径直去了书房,提笔写了一封信函,交给心腹:
“送去翟府,请翟尚书过府一叙,即刻。”
心腹领命而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翟翰便匆匆赶到了。
他连伞都没来得及打,肩头湿了一片,一进门便急切问道:
“殿下,出什么事了?这么急召臣过来?”
萧胤衡面色沉郁:“银子的事,估计要查到我们头上了。”
翟翰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:
“什么?!”
“怎么会查到我们头上?不是做得天衣无缝吗?
苏砚那小子就算发现了银子有问题,第一个怀疑的也应该是三殿下才对。”
萧胤衡:“是皇后带着萧胤琰,亲自去父皇面前请的罪。”
翟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“会是谁来查?”
萧胤衡:“如果我没猜错,应该会是沈峤。”
翟翰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步:“殿下,沈峤此人,留不得了。”
萧胤衡目光一沉。
翟翰继续道:“不如趁这次机会,让他再也起不来。”
萧胤衡有些犹豫:“可沈峤此人,并非那么容易对付。
她有父皇撑腰,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她。”
翟翰冷笑:“殿下不必担心,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。”
萧胤衡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翟翰压低声音:“让刑部那家伙来。”
萧胤衡缓缓点了点头。
翟翰的意思是借刀杀人,才是最干净的做法。
他靠在椅背上: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“阿嚏——!”
沈峤搓了搓肩膀,缩了缩脖子,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:
“下雨了这么冷?”
她刚回到大理寺,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怨念的眼睛。
谢闻霖抱着刀,靠在墙边上,一脸不耐地看着她,
我很不爽、非常不爽、极其不爽。
他真的很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病!
他都已经走了一天多了!
骑着马撒欢似的往北边跑了那么远,她倒好,派了十几个黑衣人,硬是把他连人带马给绑回来了。
要不是那些人绑完之后自报家门,他真以为自已要被大卸八块扔进山沟里了。
沈峤:“看什么看?
看见你就碍眼,长得一点都不顺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