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——
她只盯着一个人问呢?
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左边那个人身上。
钱也是三人中职位最低的一个,负责具体的出入库登记。
他站在另外两人身侧,双手交叠在身前,手指反复地摩挲着衣袖。
很好。就你了。
沈峤扬起一个笑容,对面的三人同时心头一紧。
她大手一挥:“来人,把三位大人全部请回大理寺。”
整个户部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王崇脸色一变,威胁道:“沈少卿!
你这是乱抓人!我等乃是朝廷命官,岂容你随意扣押?”
沈峤双手背在身后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王大人重了,不是扣押,是‘请’回去配合调查。
陛下说了,六部各司要全力配合本案调查。
几位大人,应该不会让本官难做吧?”
王崇气得胡子都在抖,指着沈峤的鼻子:
“你——你这是滥用职权!
老夫要参你!”
沈峤歪了歪头,困惑道:“王大人,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着参我?
您觉得,您那封参我的折子,递到御前,陛下是会先查我,还是会先查您?”
王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旁边的陈主事急道:“沈少卿!你这是酷吏行径!胡乱抓人!我们要联名上书!”
那小库吏声音发颤的附和:“对,你这是滥用职权!”
沈峤掏了掏耳朵,一脸不耐烦地对谢闻霖努努嘴:“吵死了。把嘴堵上。”
谢闻霖愣了一下:“啊?”
沈峤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谢闻霖没太明白她的意思,但还是走上前去,抬起手刀往王崇后颈上一劈。
“呃——”
王崇眼睛一翻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剩下那两人张着嘴,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。
沈峤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崇,沉默了片刻,“啧”了一声:“……我让你堵嘴,没让你劈晕。晕了你抬回去啊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往外走去。
谢闻霖:“哎!你不搭把手的吗?”
沈峤的声音从门口悠悠地飘进来:
“我手无缚鸡之力,抬不动。”
谢闻霖骂骂咧咧地把王崇抬起来。
回到大理寺,沈峤让人将三位请入牢里,走了。
一整天,不审,不问,也不给饭吃。
谁都不知道这位少卿大人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李颂小心翼翼问道:“大人,还不审吗?都关了一天了……”
沈峤看了看天色:“差不多了。”
一天的时间,足够把一个本就心虚的人的意志磨得差不多了。
李颂问到:“大人,先审哪个?”
沈峤意味深长道:“最小的那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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