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查到底。让那些在背后动手脚的人,付出代价。
苏砚将信纸小心地折好,贴身收入怀中。
那些在背后动手脚的人,切断道路,拦截物资,将兖州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,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场天灾里。
苏砚嘴角弯起,被逼到墙角后反而生出的一股狠劲。
切断道路,外面的救助进不来,但同样的,里面发生的一切,也传不出去。
既然这是一座孤岛,那在这座孤岛上,
规则,由他来定。
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,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粮仓告急,从富商那里换来的粮食虽然缓解了一时的燃眉之急,存粮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耗。
沈惊竹列出的清单上面画满了红圈。
没有足够的药材,流民中的疫病就无法控制。
修坝的材料告急,麻袋、木桩、绳索,样样都缺。
陈宁听完一个接一个的汇报,沉默地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眉心,疲惫的姿态让这个年轻的知县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沈惊竹坐在一旁,手指紧紧绞着帕子。
曲烟云思考着要不要动沈峤留的后手。
苏砚站在洞口,背着手,语气淡淡道:“咱们去抢吧。”
山洞里安静了一瞬。
曲烟云:“……抢?”
沈惊竹的帕子从指间滑落。
这话真是从苏砚嘴里说出来的?
“……真去抢?”
苏砚转身微微一笑,那笑容像是狐狸看到了鸡窝,既兴奋又克制。
“也不算我们去抢。”
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眼中的疑惑更深了。
后面几天兖州城里城外,流四起。
没有人知道这些流是从哪里开始的,一夜之间便在灾民中间生根发芽,迅速蔓延——
“听说了吗?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子,被那些当官的吞了!”
“那些富商和官府勾结,把粮食囤在仓库里发霉,也不肯降价卖给我们!”
“那些当官的在府衙里大鱼大肉,喝的都是好酒!我们在这儿啃树皮,他们在里面吃香喝辣!”
“凭什么?凭什么我们在这儿等死,他们在那儿享福?
老天爷不长眼,我们就自已动手!”
这些话像是一颗颗火星,落入了干涸已久的荒原之中。
逆来顺受的绝望,渐渐被一种新的情绪所取代——愤怒。
许多人聚集在宅邸门前,起初只是围着大门喊话,要求开仓放粮。
粮商自然不予理会,命家丁紧闭大门。
这无疑更加激怒了外面的人群。
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——
“他们不让我们活,那我们就自已拿!”
情绪瞬间被点燃了。
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大门,有人翻过围墙闯入。
人群蜂拥而上,撞开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。
陈宁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担忧:
“苏公子……你这招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啊。
你的名声…怕是好不了了….”
苏砚一脸无所谓:“是有点。
那我这几天暂时少露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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