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溪恒无奈:“我这官升得太快,遭人红眼啊~”
“要不你寻个由头将我外放一两年?”
萧景尧笑了。
沈溪恒是他打小的伴读,从光着脚在御花园里乱跑的年纪便一直跟在他身边,一起翻过墙、挨过罚。
后来萧景尧登基,便将他拎进了朝堂,一步步放到要紧的位置上。
他不当宠臣,谁当宠臣?
萧景尧失笑:“朕真把你外放了,你叫的比谁都惨。
这岂能让那些眼红的人得逞?”
他斜靠踏上,不以为意道:“朕在一日,便保你沈家荣光满堂。”
沈溪恒落子的手微微一顿,抬头看向萧景尧。
灯烛的光落在少年帝王的眉目间,眼底是皎然,坦荡的光。
沈溪恒摇摇头,“啧啧”两声:
“陛下这话,可比赏臣黄金万两还值。”
他放下一颗黑子,眉梢微挑:“臣可记下了——
君无戏,是陛下您最常说的一句话。”
萧景尧哈哈一笑,伸手将棋盘一推,棋子哗啦啦洒了满桌:
“这局便当你赢了。”
沈溪恒看着满桌乱滚的棋子:“……陛下,你这输得也太明显了。
传出去,朝中那帮大臣可要说我以下犯上了。”
萧景尧悠悠斟酒:“那便让他们说去。他们舌头长。
帝王从不需看旁人眼色。
信他,便将最好的位置留给他。
别人再眼红,再嚼舌根,于他而,不过是风吹过耳。
萧景尧饮了一口酒:“对了。过些时日,我打算请太傅出面,给长宁开蒙。”
沈溪恒:“嗯?长宁虚岁也快四岁了吧,是该开蒙了。”
萧景尧点点头:“那伴读——”
他瞥向沈溪恒,目光意味深长,
“得好好挑一挑。”
沈溪恒随口接道:“伴读么,挑个家世清白的、性子稳当的,陪着小公主读书玩耍便是了。”
萧景尧恨铁不成钢:“你怎的不想想,你家若是添个孩子,年龄与长宁相仿,这伴读自然是你家头份。
可惜——
你这不争气的东西。”
沈溪恒一口酒差点呛出来:
“陛下,你逮着我一家老小薅啊?
我夫人前些时日才诊出喜脉。”
萧景尧眼睛一亮:“恭喜啊。回头我让太医跟回去看看,缺什么只管同朕开口。”
沈溪恒无奈道:“陛下怎的比我还开怀?”
萧景尧:“你沈家的孩子,便是半个自家人,朕放心。”
沈溪恒笑着应了:“不过陛下,你真让我爹教长宁?”
萧景尧道:“太傅教出了朕和你还有溪月,朕怎么不放心?”
沈溪恒摇了摇头:“溪月可不是我爹教出来的。”
萧景尧挑眉:“哦?”
沈溪恒道:“她学不得那些之乎者也,逃去了江南外祖家长大的,整日跟着外祖家的表哥表姐们在镇上疯跑。
若不是后来阴差阳错进被陛下抓回来,怕能在江南横着走一辈子。”
萧景尧轻笑:“怪不得。”
沈溪恒:“怪不得什么?”
萧景尧慢悠悠地道:“怪不得敢把朕扭送官府,还是个地头蛇小霸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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