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嫌弃又碍于面子，没挪开椅子。

谢闻霖咳了几声，抹了抹嘴角，难以置信：

“你说什么？你有心上人？”

苏砚有些无奈，替他递了块帕子：

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
谢闻霖接过来，胡乱擦了擦嘴：

“不是，我是说…

…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？

这……这是能和我说的？”

苏砚干咳一声，面色微微发窘：

“我认识的人里，就你有与姑娘相处的经验。”

总不能去找萧胤琰取经吧？

萧胤琰那些招猫逗狗的风流做派，能有什么好经验。

谢闻霖想了想，好像也是。

他八卦之心立刻占了上风：“行行行，你问吧。

不过先说好啊，你告诉我她是谁——

是哪家的贵女？我认不认识？”

苏砚只道：“你先教我怎么相处。”

谢闻霖掰着指头开始数：“随叫随到。

她唤你，你不管是半夜还是刮风下雨，都得去。”

苏砚点头。

谢闻霖：“买糕点，收拾烂摊子，她喜欢什么你就记着，逢年过节别空手。

要是闯了祸，你得第一个冲上去替她兜着。”

苏砚连连点头。

这些他好像都做了。

他想了片刻，问出那句盘旋已久的话：

“可……若是这些我都做了，她还没有察觉我的心意呢？”

谢闻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块不开窍的木头：

“你没长嘴啊？你不会说啊？

你告诉她啊。”

苏砚语塞。

他倒是说过的。

可那家伙大约压根没当回事，又或许是给忘了。

苏砚叹气道：“……我说过。

可她不记得了。”

谢闻霖拍了拍桌子：“那就再说一遍！

一回不成说两回，两回不成说三回。

嘴长在你脸上。”

他一脚踩上旁边的椅子，袖子一撩，一副过来人的姿态：

“苏兄，我同你说。

追女孩子，最要不得的就是脸皮薄。”

苏砚抬起头，认真倾听。

谢闻霖：“脸皮越厚，成算越大。

脸皮厚到什么程度呢？

厚到她骂你，你当没听见，她赶你，你第二天照去。”

苏砚皱了一下眉：“这……岂不是死缠烂打？”

谢闻霖一拍大腿：“要的就是死缠烂打！”

“烈女怕缠郎。”

苏砚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从未想过世间还有这样的路数。

谢闻霖愈发来了劲，拍拍他肩膀：

“你不要怕。

你自已说说，你长得好不好？”

苏砚顿了一下：“……尚可。”

谢闻霖：“你官位高不高？”

苏砚：“勉强可看。”

谢闻霖：“你人品差不差？”

苏砚沉默了一瞬：“……应当不算差。”

谢闻霖一拍掌：“那不就得了！

你有相貌有官职有人品，你还怕什么？”

谢闻霖语重心长：“别自卑。”

苏砚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。

“我没有自卑。”

谢闻霖：“你嘴上没有，心里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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