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心虚的别开脸,我才没自卑。
谢闻霖给自已倒了杯酒:
“你怕什么呢?
有什么好磨叽的,你先去买点人家姑娘喜欢的物件,投其所好。”
苏砚微微抬眼:“投其所好?”
谢闻霖点头:“她喜欢什么、你就送什么。
再捡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氛围,把话说透了。
记得别空手去。
哪怕带枝花,也比两手空空强。”
苏砚缓缓点头:“嗯。记下了。”
“那送什么,才算心意重些?”
谢闻霖想了想:“那得看人家喜欢什么。
你送到她心坎上去,她才知道你是认真的。
她念叨过却没舍得买的,你平日里留心了,这会儿就用得上。”
苏砚垂眸,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明白了。”
谢闻霖见他这般受教的样子,凑近了些,好奇道:
“苏兄,那你倒是说,到底是哪家的姑娘?
咱们成日在一处,我怎的没见你遇见什么姑娘啊?”
苏砚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声音淡淡:
“与济平县主是本家。
如今也姓沈。”
谢闻霖一拍大腿:“姓沈?那好啊!
同小竹一个姓,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。
到那会儿,你还是我连襟。
来,干一杯!”
他提起酒壶,将两人杯中重新斟满,端起来一碰。
琼浆落肚,满口余香。
两人难得相谈甚欢。
窗外月色如霜,池中残荷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那日之后,谢闻霖闲下来时总忍不住琢磨苏砚的话。
小竹家没什么姐姐妹妹啊。
他认识小竹这么些年,沈家的人口他掰着指头都能数得清,没听说哪儿冒出个本家姑娘来。
他和苏砚认识这么久,统共就那么几个场合碰过面,也没见他对哪个姑娘上过心。
谢闻霖摸不着头脑,苏砚也不愿多说,便没再追问。
直到今日这顿饭。
沈峤特意去偏厅叫苏砚吃饭。
饭桌上,苏砚坐在他身旁。
沈峤说一句,苏砚接一句;
沈峤夹一箸菜,苏砚便将茶盏递到她手边。
两人聊起案子,一唱一和,一个说上半句,另一个顺顺当当接下半句,像是同一个人分成了两半在说话。
姓沈……
感情好……
苏砚……
谢闻霖嘴里嚼着一块红烧肉,嚼着嚼着,忽然嚼不动了。
筷子悬在半空,瞳孔微微一缩。
吖的。
苏砚不会是断袖吧——
谢闻霖的目光在沈峤和苏砚之间来回转了两圈。
苏砚低着头,听沈峤说话,唇角带着淡弧度。
又看一眼沈峤,正比划着筷子,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,苏砚偶尔应一声。
谢闻霖扒了一口饭,嚼了两下,又忍不住抬眼再看一眼。
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越不对劲越忍不住要看。
这两人相处的模样,哪像外面传的那般不和?
外面传他们针锋相对、水火不容,可现在分明是和得不能再和了。
谢闻霖将自已的猜测尽数说给了两人听。
沈惊竹看他那副绞尽脑汁的表情,一只手轻轻掩住了嘴,像是意外,又像在出神。
细细想了想,苏砚待沈峤种种,确实不像寻常同僚之间的情分。
“……那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没什么不好?”
谢闻霖差点拔高了声音,又硬生生压低了。
“小竹,那可是断袖!断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