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竹:“哦。”
谢闻霖转向曲烟云,指望她能跟自已站在一头。
“曲老板,你说呢?”
曲烟云端着茶盏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闻霖:“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?那可是断袖!
我都要被吓死了!”
沈惊竹:“那也是人家的事。
你不要在背后蛐蛐人家。”
谢闻霖张了张嘴:“啊?我——”
沈惊竹心道:对不起,阿霖。
你嘴巴太大,我实在不敢告诉你。
你就当他们两个是断袖吧。
她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也不要多管闲事了。
去,把碗筷收了。”
谢闻霖不情愿:“那我……不告诉沈峤吗?
万一他们真有点什么呢?”
曲烟云端着茶,慢悠悠地吹了一口热气:“万一你会错意了呢?”
谢闻霖给噎住了,发现自已竟找不到话反驳。
他方才在饭桌上看得清清楚楚,那两人就差没把“我与他极好”几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可曲烟云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让他又有点拿不准了。
他挠了挠头,闷闷地嘀咕了一句:“我总觉得我没看错……”
曲烟云:“赶紧把碗筷收了。”
谢闻霖憋屈地端着碗碟:“你们真的一点都不惊讶?
那可是断袖——断袖啊——”
沈惊竹和曲烟云目光碰上,相视一笑。
月色从窗外漫进来,苏砚站在窗边看天上那轮圆月:“大好月色,你今晚怕是要与我一起过夜了。”
沈峤正伸着懒腰,瞥了他一眼:
“没办法,公务缠身。”
她将双臂落下,转了转手腕:
“颜卿若是累了,大理寺还有几间空屋子,收留你一晚便是。”
“只要到时候你爹别来我这儿要人就好。”
苏砚失笑:“这你倒不必担心。
我还是有夜不归宿的权利的。”
沈峤挑了挑眉:“哦?那说不准。”
苏砚将自已整理好的口供推到她面前。
沈峤靠着一角书案,一张张翻看起来。
条理清晰,什么人,什么事,什么时间,什么地点,涉案几何,证人是谁,口供何在,一条条分得清清楚楚。
她要的就是这些。
正愁没办法把这些人全部拖下水呢。
上辈子在萧胤衡手底下干活时,知道许多与他私交甚密的家伙,正打算借着这桩案子狠狠让他出一回血,好叫他数年经营付诸东流。
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。
沈峤将那叠纸扬了扬:“不愧是颜卿,你这一叠东西,可替我省了不少事。”
苏砚靠在她身侧,离得不远不近。
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谢我?”
沈峤不假思索:“回头好酒好菜,管够。”
苏砚:“那不够,最近吃腻了。”
沈峤啧了一声:“腻了?我看你这嘴是被养刁了。”
苏砚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:“这些口供,才换你一顿饭。”
“那若是更重些的礼呢?”
沈峤:“再重些的礼?那也不必——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:“对了,我听说你那边有一种特别好用的安神香,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点?”
苏砚微微偏头看她:“你要安神香?”
沈峤抬手掩着唇,故意打了个哈欠:
“最近都没睡好。
你有好东西,自然要分我一点,别那么小气嘛。”
苏砚看她那打哈欠的模样,眼底浮起淡淡笑意:“安神香,明日给你送去。”
“不过有些东西,不必等到明日。
现在就能给你。”
沈峤放下了手: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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