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突然一黑。眼前的世界在扭曲,耳边嗡
一座巨大的祭坛,祭坛边缘蹲着石兽,石兽嘴里衔着枯掉的稻穗。漫天的蝗虫。无数张嘴向她
他的声音穿透嘈杂。沈惊鸿猛然回神,发现自己跌坐在地上。谢无咎单膝跪在她身侧,一手握着刀,另一手抵在她肩上,眉心拧成一个结。
书生说史前历的记忆不是谁都能触发,整个大晋不超过三个人。他没回答谢无咎的追问,只是看向她,把话放
手指在发抖。她想起来了
蝗母。
不是天灾,是被人用祭坛强行封印的存在。而她的血--是开启封印的钥匙。
书生说他们被发现了。后门走,他拖了巡逻的路线,但只有一盏茶的时间。
谢无咎看看书生,又看看沈惊鸿,最终收了刀。弯腰将她拉起来,一手护在她背后,带着她往后门跑。推开后门的瞬间,火把的光亮了起来。
守卫的厉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他二话不说,攥住她的腕子就往巷子里冲。压着她拐进一条窄巷,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堵在巷口。她反手抓住他的袖口--不走。他回头,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,抽出第二把刀塞进她手里。那就别松手。
两把刀同时出手,将最近的两个守卫砍翻在地。血溅在墙壁上,在火光里显得刺眼。他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人,攥着她的腕子继续往前冲。窄巷尽头是一条河渠,水声潺潺,两人直接从岸堤跳了下去。
水声被砸碎,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。冰冷的水没过胸口,她倒吸一口凉气。水底的石头滑得站不住脚,踉跄了一下,可手上的力道始终没松--他没松,她也不松。
河道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,手抓上去滑得像抹了油。指甲嵌进石缝里,抠下一小片青苔,碎屑顺水漂走。两人顺着水流转了几个弯,终于甩开了追兵。
爬上岸时,浑身湿透,瑟瑟发抖。河滩上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,是河虫沙石被水冲圆的粗粝触感。夜风一吹,湿衣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,冷得牙关打了个颤。搓了搓手臂,搓出一层鸡皮疙瘩。河面上浮着碎月光,水草在岸边打旋儿,一缕一缕缠在一起。谢无咎也好不到哪儿去,头发贴在额角,外衣的下摆还在滴水,水珠顺着衣角啪嗒啪嗒打在石面上。可他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。动作很快,像是怕她拒绝似的。
说了让你在外面等。他的话硬邦邦的。
裹着他的外衣。外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混着河水的腥和刀鞘上的铁锈味。
他动作一顿,然后别开脸下次记住。
不会有下次。
他没应声。她也没再说。
两人在河岸的草坡上坐了一会儿,夜风把衣角的湿气一点点吹散。她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臂弯上,看着水面上碎成一段一段的银光。草叶上沾着露珠,蹭在手腕上凉丝丝的,蹭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。远处追兵的火把还在晃动,但已经离了十几条街,光点缩在城门方向,碎成一片摇晃的光。
沈惊鸿抬起头,决定把看到的东西告诉他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。史前时代的东西,被封在一个祭坛里。而她的血--是开启封印的钥匙。
谢无咎的目光沉了沉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她以为会等来一句为什么是你,或者一句有没有破解的法子--这些是她自己最想问的话。可他只回了一句,每一个字都踏在她没防备的地方你是钥匙,我是刀。谁要动你,先问我答不答应。
这句话在心里又嚼了一遍。河风吹过来时,那截磨白的袖口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,弧度很熟悉--就像从前在乱葬岗醒来时,第一眼看见的那片天。玉佩在掌心里捂了许久,这会儿才觉出热来,像一颗从泥里刨出来的心脏。
两个人坐在河岸的草坡上,一个看水,一个看远处火把渐渐熄灭的城。蛙声不知从哪片田里冒出来,一声接一声,像有人在暗处敲着节拍。这件事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——刘家的旧案,史前历的真正主人,那个书生还没说出口的“祭坛在哪儿”。但此刻有个人坐在她身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