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。她想知道沈惊鸿的能力是怎么来的——眼睛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。
沈惊鸿没接话。院外的光在青砖上挪了一寸。
她说太后想解剖她的眼睛。
太后摆了摆手。她想到哪里去了。不会杀她。只是想知道她的能力为什么有代价——如果能知道为什么,也许她能活得更久。
沈惊鸿面向太后。问太后觉得她还能活多久。
不知道。如果你什么都不做,你会死在蝗灾之前。
沈惊鸿没吭声。顿了顿,说我答应太后。
太后下巴点了点。那就说定了。你给我蝗灾的情报,我治你的眼睛。
沈惊鸿点了下头。
还有一件事。她指了指谢无咎,要留下他。
沈惊鸿呼吸卡了一下。问为什么。
因为他有用。他是崔家的幕僚——他知道崔家的事。
但他是我的人。话说出口的那一刻,她自己先愣了。什么时候开始,她习惯说我的人了。
太后朝她这边转了转。你进了我的府邸,就等于进了我的棋盘。你的人,也是我的人。
沈惊鸿没有动。问太后是不是要扣他。
借。蝗灾结束之后,还给你。
沈惊鸿没说话。转头看谢无咎。
他的脸在暮色的光里显得有些苍白,脸绷着。谢无咎的指节在袖口里动了动——很轻,几乎看不出弧度。
谢无咎。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你愿意留下来吗?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沈惊鸿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一段被压在水面下的旧河。
我留下。他终于说。
沈惊鸿胃里有什么东西被扯了一下——不是疼,是比疼更沉的东西。
你说过的。他打断她,让你活着离开。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沈惊鸿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别说话。他打断她,有人来了。
沈惊鸿偏头听。脚步声从长廊那头过来,很轻,带着她熟悉的节奏——是郑国公的人。鞋底踩在青砖上几乎没响动,衣料擦过腰间佩玉的那一点细微的动静,她耳朵比眼睛灵。
一个声音从院门传来——国公爷来了。
太后的脸色变了。让他进来。
门开了。廊下的灯笼被风晃了一下,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回去,蜡油的味道飘过来一丝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。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,身形高大,有些驼背。他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,最后朝太后的方向行了一礼,问太后怎么来了润州也不说一声。
太后说想来就来了。怎么,国公不欢迎?
郑国公低下头。不敢。只是润州城小事,不劳太后费心。
太后的语气沉了下来。小事?崔家囤粮的事,你觉得是小事?
郑国公的语气变了一下。问太后听谁说的。
不用听谁说。太后说她自己有眼睛。
蝗灾还有十天。十天之内,她要看到润州的粮价降下来。
郑国公的脸色变了。
做不到?太后的嗓门又压低了一度,那我就换个人来做。
沈惊鸿听着郑国公的声音——从惊讶到愤怒,从愤怒到一种被强行塞进喉咙的憋闷。那声音在暮色里一点一点失去了底气。
太后说完了,转身走了。
谢无咎站在原地,没动。
沈惊鸿没有回头。只是往前走,跟着太后走出院子,走过长廊,走到府邸门口。脚下的青砖一块比一块凉,每走一步,身后就冷掉一寸。她知道一回头,自己就走不出去了。
门外,马车已经在等了。
她上了马车。
车门关上的一刻,偏头听。能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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