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惊枝实在没忍住,捂着嘴笑出了声。
“二宝,有眼光。找个能抗揍的,以后吵架不吃亏。”
她看热闹不嫌事大,甚至还给铁三娘竖了个大拇指。
宗政渊在旁边看得直乐,拍着大腿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老白毛,你也有今天!你儿子找了个体修,这简直是打了你这剑尊的脸啊!”
“闭嘴,莽夫!”
陆长渊狠狠地瞪了宗政渊一眼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裴渡和晏清辞。
这两人平时最重规矩和体面。
此刻竟然还在旁边看戏。
“你们也不管管?”
陆长渊指着大宝和二宝那两个画风极其诡异的道侣,气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一个软弱无能,一个粗鄙不堪。这成何体统!”
他试图拉拢盟友。
“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神娃宗的儿媳妇是这等货色,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?”
裴渡坐在轮椅上,咳嗽了两声,慢条斯理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剑尊稍安勿躁。”
他那双阴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。
“年轻人眼光差些也是正常的。你看我教出来的七宝。”
裴渡转头看向不远处,穿着白大褂、手里拿着手术刀的七宝沈灵枢。
“灵枢醉心医道,找的道侣自然也是博学多才、沉稳内敛的医修奇才。”
晏清辞也摇了摇折扇,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儒衫。
晏清辞也摇了摇折扇,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儒衫。
“子曰,近朱者赤。四宝熟读圣贤书,其道侣定是知书达理、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。”
他对自己儿子的眼光,充满了绝对的自信。
两位老父亲话音刚落。
“娘亲!我们回来啦!”
大殿外传来四宝沈知书那带着浩然正气的声音。
晏清辞脸上立刻浮现出欣慰的笑容,整理了一下衣摆,准备迎接自己那“知书达理”的儿媳妇。
“吱呀。”
大门推开。
四宝沈知书牵着一个女子的手,大步走了进来。
晏清辞的笑容,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裴渡手里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。
只见四宝牵着的那个女子,穿着一身大红大绿、镶金带银的俗气绸缎。
头上插满了亮瞎眼的翡翠珠钗。
最离谱的是。
她手里没有拿诗书,也没有拿玉笛。
而是扛着一把比她人还宽的金算盘!
“婆婆好!各位公公好!”
女掌柜一进门,就熟练地拨弄了两下金算盘,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响。
她笑得见牙不见眼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市侩的铜臭味。
“我叫钱多多,是九州商会西部分会的掌柜。”
她甚至从袖子里掏出一沓传单,开始给几个老父亲发。
“这是我们商会最新推出的‘丧葬一条龙’服务,各位大能以后若是……呸呸呸,各位大能若是想买保险,找我绝对打八折!”
大殿里,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沉默。
晏清辞手里的折扇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发传单的女掌柜,感觉自己几百年的浩然正气都要被这股铜臭味给熏散了。
这哪里是大家闺秀?这分明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市侩商人!
四宝,你修的是浩然正气,怎么找了个算账的!
裴渡眼角抽搐着,转头看向七宝。
“灵枢,你带回来的人呢?”
七宝沈灵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身后。
“在这儿呢。”
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、散发着浓烈尸臭味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麻袋,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。
“岳父好。我叫鬼见愁,是个炼尸宗的散修。”
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扔,“这是给您带的见面礼,一具刚挖出来的金丹期妖兽尸体,适合解剖。”
裴渡两眼一黑,差点从轮椅上栽下去。
炼尸宗的散修?!
那是九州最下九流、最被人唾弃的邪修啊!
他堂堂药王谷谷主,竟然要和一个炼尸的做亲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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