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辞了!贾张氏一挥手,辞职信一起递的!我托人打听清楚了,干干净净,一个不剩!听说连区里请他去教徒弟的讲课费,都一并退了——人家是铁了心不在这行了!
秦淮茹心头一跳:全辞了?
对呀!贾张氏越说越美,这就是人狂没好事!他以为自己是个人物,公家最见不得这种人物!淮茹,走着瞧,用不了仨月,他就得灰头土脸地回院里来——到那时候,老宅空着,房贷饥荒压着,他何雨柱还得低头来求咱们贾家!
秦淮茹忍不住问,他那宅子还有饥荒?
怎么没有!贾张氏一拍大腿,买那么大的宅子,又是装修又是摆席,钱都花海了!听说还欠着银行不少——如今工作一没,我看他拿什么还!
秦淮茹没接话。
她心里那点痛快,很快变成了疑影儿:全辞了?何雨柱那种把账算到十年后的人,会把饭碗全砸了?
她一边搓衣裳,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。上回那桌赔罪酒,何大清当众甩出那份伪证笔录的场面还历历在目——何家这父子俩,一个比一个能算计。如今这当口,他说辞就辞、说不干就不干,连个磕巴都不打,怎么看都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。
她想起幂茹当年那句你哥说话,什么时候不算过,想起那张六千九百块的账单——那个人,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。辞了丰泽园,退了顾问聘书,听着是自断生路,可那副换个灶台的从容,分明是早给自己留好了后路。
她迟疑着开口,要不……再看看?
看什么看!贾张氏一瞪眼,事实摆着呢!辞呈是他自己递的,聘书是他自己退的,还能有假?行了行了,该干嘛干嘛去——对了,下午你再去何家老宅门口转转,看房子空着没,要是真空着,咱就先在街道那挂个号,把这的名分占了!
秦淮茹叹了口气,拎起盆走了。
她嘴上没说,心里却打定主意:何家老宅那边,她是不打算去碰了。上回鸡蛋那档子事,她已经把脸丢尽了,如今再舔着脸去占什么名分,怕是又要撞一鼻子灰。
她不知道的是,同一时刻,轧钢
而盖章之前,厂长的案头,摆着三样东西:一张市里批的技校筹建函,一份丰泽园的鉴定书,和一张何雨柱的辞呈抄件。
那张筹建函上,明明白白写着受聘人的名字;那张鉴定书,是何雨柱手艺和资历的凭证;至于那张辞呈抄件——不过是把灶台上的锅,换到另一口更大的灶上去的过门。
厂长把三样东西并排看了看,提笔在任命书上签了字,又搁下笔,自语道:这就对喽——合营是要用人的,可不是要埋没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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