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问,她学乖了,这家伙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,问了他也是满嘴跑火车。
饭后阿芬要帮忙洗碗,陈建军一把拽住她胳膊:”碗让我姐洗,你跟我走。”
刘晓燕从屋里探出半截身子:”哥,你又拐人家姑娘去哪?”
”拐去卖了,钱分你一半。”陈建军头也不回。
刘晓燕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,缩回屋继续啃她的习题册。
陈建军推着三轮车出了院门,阿芬跟在他身侧,午后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,两个人在巷子里走了一段,谁都没说话。
”军子。”阿芬先开口了。
”嗯?”
”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?”
陈建军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阿芬盯着他,见他看过来,目光又垂了下来攥着车帮的手指节有点发白。
这女人比他想象中敏锐得多。
”是有点事。”他划了根火柴,点着烟,吸了一口才慢吞吞地说,”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”什么事?”
”你老公,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不少钱?”
阿芬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又放松下来,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:”你听谁说的?”
”阿发叔。”陈建军弹了弹烟灰,”欠了多少?”
阿芬沉默了几秒,终于抬头看他,眼圈有点泛红,但没掉眼泪,声音压得很低:”我哪知道。他每个月都说还完了,下个月又有人上门要债。我估摸有五六百吧。”
”五六百?”陈建军眉头拧起来,”你老公最近在家待的时间多不多?"
阿芬语气淡淡的:“白天睡觉,晚上出去,回来的时间不一定。"
"他平时赌钱都在哪儿?”陈建军像是随口一问。
"城东那边有个地下赌场,叫什么……马记老茶馆,表面上是个喝茶的地方,进去就是另一回事了。"阿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"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"
"怕他哪天赌急了来找你闹。"陈建军面不改色,"你一个女的,万一动起手来吃亏。"
阿芬嘴角弯了弯,带着点自嘲的笑:"他倒是不跟我动手。他知道打不过我。"
欠赌债的是陆家伟,可赌场那头盯上的是阿芬的身子。
要解决这事,不能只看陆家伟,还得堵住马老三那条线。
马老三是城东赌场的头目,敢拿活人抵债,手底下肯定养着打手,仗着手里有人有势,又在一个灰色地带,寻常手段根本对付不了他。
但陈建军也知道,这类人在滨海还没真正站稳脚,正处在跟本地势力相互试探的阶段,一旦有人给他们来个狠的,他们是不会真跟你玩命的。
明天,陆家伟会动手。
他得先把陆家伟这只手截住。
“阿芬!恕我冒昧!”陈建军抬眼看向阿芬,淡淡的问:“你还是处女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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