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件事他动了点心机，但他说出了那种可能后，越琢磨越有可能。

柳如眉这傻丫头不知道底层的肮脏，白龙鱼服，搞不好就被这帮烂人盯上，自己得先把这隐患清除。

"下午出来后，我琢磨了个法子，你帮我参详一下。"陈建军沉吟了一下，说出了自己的打算。

"我这人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。如果直接去派出所报案，我一个外地人，没凭没据的，人微轻，人家未必搭理。而且我听到些消息，马老三在城东那边有靠山，搞不好就是派出所里的人。“陈建军慢慢说道，”我想先把证据做扎实了，再找对的人递上去。"

柳如眉听着，眉头微蹙，“你说得对的人，是指？"

"市局刑侦那边，你有没有靠谱的关系？”陈建军偏头看她。

柳如眉沉吟了片刻，忽然笑了起来，“你还真问对人了。市局刑侦队的副队长苏援朝，是我表哥。我舅舅家的，比我大五岁。"

陈建军心头一动——苏援朝？好耳熟，在锦城的时候，谭克强好像提过一嘴，说他有个警校同学在滨海市局刑侦队，就叫苏援朝。

这个就是地头蛇的厉害之处，关系盘根错节。

"他能不能信？”陈建军问。

"能。"柳如眉点了点头，语气笃定，”我表哥这个人，跟他爸一样，一根筋。他办了三年案，光拿下的命案就有好几起，局里有人嫌他不通人情世故，可案子交到他手里，从来没办砸过。"

陈建军心里有了底。苏援朝这种人，正是他需要的，有能力、有底线、不跟那些人搅和在一起。

"那你能不能帮我约他一下？最好今晚就见一面。"陈建军看了看手表，"有些事，早一天动手，就少一分变数。"

柳如眉站起身，"我打个电话。"

她走到校园角落那间传达室门口，跟看门的老大爷借了电话。

陈建军站在几步之外，看着她拨号、等待、说话，声音不高，但语速比平时快，偶尔会停下来听对方说什么。

约莫三分钟后她挂断电话走回来，脸上带着一点笑意，"他说他今晚正好在局里值班，我说我带个人过去找他，他答应了。"

市局离一中这边只有两站路，陈建军想踩三轮过去，柳如眉嫌弃地皱皱眉，“你骑我的好了，你载我！”

嗯，那就是上位……

陈建军跨上柳如眉那辆二六凤凰，柳如眉侧身坐在后座上，一只手揽住他腰侧。

陈建军个子高，骑二六的车子像马戏团的大马猴。

柳如眉看着忍不住好笑。

夜风吹得她衬衫衣角翻飞，让她的心情松快了些，她也没想到送人补课居然会牵扯出一桩人口买卖的恶劣案件，紧张之余又有点兴奋。

“那个阿芬长得挺漂亮吧。”柳如眉突然开口问。

“嗯，有点黑里俏。”陈建军没有否认，“要不然也不会被马老三盯上。”

“他们那个茶馆是不是也做那种事？”柳如眉低声问。

“哪种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种！”

“我这个还真不知道，但看样子是有。”陈建军不敢说得太肯定，怕引起柳如眉的疑心，柳如眉只是有点单纯，但并不傻，甚至还挺聪明，所以他跟她说的有九成都是真的。

“吴文彬这人真恶心！”柳如眉嫌恶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