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铁门一关，屋里安静的能听见日光灯的嗡嗡电流声。

陈建军环顾四周，嘴角微微一勾，这就是要把我晾起来了。

他也不恼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桌子上，他走过去，抹了抹上面的灰，然后直接往上一躺，双手枕在脑后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
跑了一天，中午也没睡觉，他还真有点睏了。

桌子有些硬，硌得后背不太舒服，但对他来说，只是小意思。

他闭上眼睛，听着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和远处的电话铃声，意识渐渐模糊。

……

周明远盯着手中的照片，两眼发直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，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两分钟。

他只感到自己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各种念头在脑袋里乱撞，他那张略显浮肿的脸惨白得像死人，他刚才有一刻也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
照片上的人脸清晰得让他心悸，那个趴在女人身上、表情亢奋的男人，正是他自己。

他死死盯着照片，想从中找出一丝伪造的痕迹。可照片的质地、角度，甚至赵秀兰肥屁股上的那颗黑痣，都提醒他是真的。
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？”他终于喃喃地说出了一句，瘫进了椅子里，闭上眼。

片刻后，他狠狠吸了一口凉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层沉沉的寒霜。

照片拍得不算精美，但每张都恰到好处地截取了他最兴奋的瞬间。

而他桌上，还摆着几张纸，记录着几笔王德贵三年来对他的的几笔"孝敬"，加起来数千元，每一笔金额和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，还附了一行小字备注："3月15日，周局家表弟调动，帮忙疏通"；"7月2日，周局新居装修，补贴材料款"。

周明远盯着那行字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
这些东西一旦交到纪委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是谁……谁放在这里的？他想要什么？

他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声音压得极低："小徐，你进来一下。"

片刻后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看见周明远的脸色，脚步顿了一下："周局？"

"今天上午有谁进过我办公室？"

小徐愣了愣，认真想了想："没……没有啊。您去开会之前让我把门锁了，钥匙一直在我这儿。"

周明远的目光钉在他脸上，像一根针扎进皮肉里。小徐被他看得后背发凉，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，只好硬着头皮补了一句："我一直坐在外间，真没人进来过。"

"行了，你出去吧。"

小徐如蒙大赦，赶紧退出去，轻轻把门带上。

没人进来过。那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他办公桌上的？那人什么时候放的？

他分明记得，自己中午时并没有看见这个文件袋。

他重新坐到椅子上，看着桌上那几张照片，心底生出一股难以喻的寒意。

他感到背后似乎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，正不紧不慢地盯着他，含笑看他表演。

他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，上面只有四个字：

我是好人。

好你妹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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