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姐……叫周恬是吧？”王德贵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
陈建军点了点头。

“长得漂亮不？”王德贵眯起眼，声音放低了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建军答得很快，“姐姐就是姐姐。”

王德贵心里越发笃定，这小子脑袋指定有问题。

“陈建军，你犯事儿了。”他故意咳了一声，正了正脸色，拿出审人的派头：“前两天你把人打了，人家现在还躺在医院里！”

“我没有。”陈建军眼神闪躲。

“还没有，人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，“打人是犯法的？你想蹲大牢吗？”

陈建军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想。”

“那可由不得你！”王德贵冷哼一声，指着自己的左眼，“你看看你，刚把人打进医院，现在又打了我，知道这是啥性质，这可是袭警，知不知道？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陈建军脸上露出几分惧色，“是你冲着我耳朵喊，吓着我了……”

“你他妈的还敢狡辩！”王德贵猛地一抬手，瞪大了眼睛。

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陈建军，没成想手刚抬起，陈建军脑袋突然一偏，脸一下撞到了他拳头上。

“啊！”陈建军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往后面一缩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你别打我！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！”

王德贵愣了一瞬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：我刚才真打着他了？

看着陈建军一副怂包样，缩着肩膀，眼皮耷拉着，完全就是被吓破胆的小青年模样，他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。

可能是刚才眼花失了分寸。

怕了就好，才好拿捏。

他一屁股坐到陈建军对面的凳子上，抬手又给了陈建军脑袋一巴掌。

“老实点儿，给我坐下！”

“你还打我？”陈建军缩了一下脖子，“我都说了要配合了。”

王德贵只感到左眼又是一阵抽痛，心里的火窜上来，抬手又抽了一下：“还犟嘴！”

“你还打？你说什么我都答应，还不行吗？”陈建军嚷嚷着，活脱脱一个被吓蔫了的软蛋。

这下王德贵才真正满意起来。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，也不点，拿足了派头：“陈建军，我跟你说，你那事儿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。油锅伤人，那可是恶性伤人，够判你几年的！”他故意停顿，让话里的分量沉一沉，“但是嘛，也不是没办法通融……”

王德贵笑着把一张信纸从包里拿出来，递到陈建军面前。

“只要你签了这个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
陈建军低头看过去，纸张的题头写着“认罪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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