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军说得很平静,眼睛却盯着阿芬。他考虑之后,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摊开说。
王德贵已倒,马老三也不足为惧,他想看看阿芬的选择。
"你说啥?"阿芬木木的站着,脸隐在黑暗中,只有两只眼睛闪着光。
“马老三想开一个新场子,盯上了你外公留给你的那套宅子。陆家伟答应把房子卖给他,除了之前欠的债务一笔勾销,还能分一笔钱。不过……”陈建军看了她一眼,顿了顿,沉声说:“你是最大的障碍,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把你解决掉。"
阿芬沉默片刻,抬眼盯着他,哑声问道:”你怎么知道这些的?"
"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信不信我,还有你想怎么办。"
阿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猛地别过脸去,盯着巷口那棵歪脖槐树看了好几秒,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困兽。
"他跟我说,今晚要给我补过结婚纪念日。"她终于出声,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说他熬了汤,做了菜。我还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了,心里还有点愧疚……"
她说到这儿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鼻翼急促地翕动了两下。
她抬起头,看了陈建军一眼,吸了一口气:"我知道了。"
说完,她猛地转身,快步向巷口走去。
只是才走了两步,胳膊便被陈建军一把拉住。
"你想干什么?"
"我杀了他!"阿芬用力一挣,手腕却被陈建军牢牢钳住,“撒手!”
说着另一手聚拢啄向陈建军喉结。
陈建军抬手便将她的一击截住,阿芬两眼泛红,右腿屈膝狠狠撞向陈建军小腹。
陈建军腰身一偏,右脚从她两腿间穿过卡住她前脚,提膝一顶,那股势大力沉的膝撞顿时没了着力点,只在空中虚划了道空弧。
阿芬左腿被他别住,身子失了重心歪向一边,陈建军顺势把她往墙上一推,手肘横压在她肩窝处,把她整个人钉在了青砖墙上。
"你疯了是吧?“陈建军怒斥一声,两人贴得极近,呼吸可闻。
阿芬急促地喘着,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。
她偏过头,不看他,声音沙哑:”你撒手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他敢这么对我,我活剐了他。"
陈建军怎么可能撒手,他能感觉到阿芬的身体绷得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"你杀了他,自己也没命。"
"我早就不想活了。“阿芬惨然一笑,眼眶里的泪光在暮色中一闪,”我忍了他三年,他拿我挣的钱去赌,我忍了。把我攒的家底拿去卖,我也忍了。可就这样,他还想把我给卖了!"
她猛地回过头来,直视陈建军,眼里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滚了下来:"我陈阿芬自问从来没对不起过他,他却这么糟践我。那就一起死,谁都别活了!"
"你才二十二岁!"陈建军低喝一声,"人生的日子才刚开始,你跟着他这种人渣同归于尽?你特么傻是吧?"
阿芬愣了一瞬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。
"我不甘心……“她声音发颤,”我凭什么,让他这么欺负我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