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慢慢挪了半拃长,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陈建军仰躺着,一手枕在脑后,另一手垂落在阿芬的腰臀上,慢慢地描摹着她优美的曲线。
阿芬枕着陈建军的胳膊,搂着他,大长腿宛如藤蔓一样盘着他,俏脸嫣红,埋在他肩窝里,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锁骨。
陈建军眉眼微垂,脑子里一盘盘地转着事。
怀里的人动了动,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"想什么呢?"阿芬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,软得像刚醒的猫。
"想你。"陈建军低头看她,笑了笑,手轻抚着她的丰臀,轻轻拍着。
“瞎说,都被你吃了,还有啥好想的!”阿芬拱了拱他,解锁后的她越发放得开了。
她仰起脸,下巴搁在他胸膛上,那双眼睛里还汪着没退干净的水汽,却偏要端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来打量他。
陈建军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痒,拇指在她腰窝那儿按了按,那儿有两个浅浅的凹陷,按下去时阿芬身子便哆嗦,发出一声猫叫。
"说正经的。“他收了收脸上的笑意,掌心贴着她后背不动了,”刚歇下来那会儿我想了想,我手头的事得捋一捋。"
阿芬嗯了一声,没打断他,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肩窝里,耳朵贴着那片胸膛,听他心跳的节奏。
"你也知道,我现在蹬着三轮拾掇废品。“他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碎发,”可上午苏队跟我提的那事,要是真办下来了,外聘技术顾问,挂着公安局的牌子,我再成天收破烂厮混,面子上不好看。"
阿芬偏过头,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锁骨:“那就不收了呗。你又不差那点钱?"
陈建军笑了一声:”钱倒是不差,可差的是那个路子。“他侧过身来,手臂一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两人面对面躺着,鼻尖快碰着鼻尖。"我俩都知道,那些废品里头有好东西。外行看着是一堆破烂,内行眼里那就是整座金山。"
阿芬眼神动了一下,“嗯,你不是为那几斤废铁去的,是为里头夹带的老物件。”她不在意接口,手指在他锁骨窝里打着圈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“对,只是那批古董是有时间的。”陈建军声音低下来,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让人听见的事。
“你的意思……”阿芬抬眼看他。
"也就这几年大家还没意识,等过了这几年大家反应过来,好东西就不好收了。”陈建军慢慢捋着阿芬的背脊,沉声说道:“后面市场一热起来,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冲,真东西越来越少,假的越做越真。真要等那会儿再下手,那就不是在捡漏,是在给人当韭菜割。"
他说着,低头看她:”所以这头事不能断,得有人接。"
阿芬的动作停了。她抬眼看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。
"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让我干?"
“你是最合适的人。”陈建军这话没有半点犹豫,他的拇指从她腰窝移上来,按在她后颈那节凸起的骨头上,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"你外公那几年教你认的东西,可比那些半路出家的强了不知道多少。纸面上谈买卖的都不多,更何况真懂的,你外公也是走得早,要不然过几年他都得让人供起来。而你继承了他的衣钵,这本事花钱都买不来。"
阿芬把脸别开了一点,侧枕着他的手臂。她没说话,屋里静了那么几息,只有窗外的知了扯着嗓子叫。
"可我不想什么都靠你。“她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语气不重,但字与字之间的那口气压得很平,像一颗一颗往桌上搁的棋子。”早上我跟恬姐说的话你听见了吧?我说了我要自己站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