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我不想什么都靠你。“她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语气不重,但字与字之间的那口气压得很平,像一颗一颗往桌上搁的棋子。”早上我跟恬姐说的话你听见了吧?我说了我要自己站着。"
陈建军看着她侧脸那根绷着的下颌线,忽然笑了一下。
"我听见了。“他把声音放软了些,”可阿芬,"做回自己"不是把自己从所有人身边硬扯开,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。那是赌气,不是独立。"
阿芬怔了一下,陈建军把她扳回来,让她正对着自己。
“有独立的意识是好事,但过犹不及啊。”说着拱了拱她,“我们俩现在可没法分那么清楚。”
阿芬脸上泛起一丝羞红,嗔道:“滚,说正事都没个正形!”
陈建军笑了笑,"再说了,靠我有什么不好?我乐意让你靠,就像你乐意让我赖着一样。咱们之间难道非得分那么清楚?谁欠了谁、谁占了谁便宜,算得那么明白,那还叫一家人?"
阿芬看着他,眼眶慢慢泛了红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她把头埋进他胸口,闷闷地说了一句:"这可是你说的,以后黏着你别叫。"
"我疯了?"陈建军仰头笑了一声,胸腔的震动传过去,震得她耳朵发麻,"甩开你上哪儿再找一个又会鉴宝、还能当保镖,又会给我下蛋生娃的?"
“你……谁给你生娃!”阿芬气得哭笑不得,使劲捶了他两拳。
在他怀里拱了拱,肩膀松了下来,指尖绕着他的胸口慢慢打着圈:"那你跟我说说,我该从哪儿开始?"
"淘老物件的事不能停,目的性要更强些。"陈建军声音正经了几分,"我手头有点钱,先拿去收,收回来先放在你这边,攒着。然后有点积攒了再踅摸铺面,不用大,够摆几件东西就行,挂个收售古玩的牌子。"
阿芬仰起头,下巴搁在他胸口:"铺面找哪儿?"
"马老三那个地方挺好。"陈建军冷冷一笑,"他那个茶馆接下来肯定得封,过一阵子再看,找机会盘下来。"
他说着低头看她,笑着捏了捏她的脸:"你负责掌眼,其他有捋不顺的事我来,你只管把你自己那一摊事做好了,别的我来兜底。"
阿芬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嘴唇抿紧了又松开,最后吐出一口气,抬手拍了他胸口一巴掌:"你这人,说话就说话,动手动脚的。"
她推开他坐起来,扯过薄被裹住自己,轻哼了一声,低头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。
陈建军看着她光裸的肩背,看着脊椎骨一路延伸进被子的那道微微凸起的弧线,胸口那团火又拱了上来。
他翻身坐起,手臂从后面伸过去,绕到她腰前,覆盖住她平坦的小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阿芬身子僵了一下,随即嗔道:"干嘛?"
"你说呢?"陈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,嘴唇贴着她耳廓,热气喷上去,那片薄薄的皮肤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阿芬还没来得及骂他,整个人已经被他往后一带,仰面跌回床上。
"陈建军!你。。。。。。可真是个牲口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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