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恬惊呼一声,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,差点整个人从床沿上翻下去。
陈建军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她,顺势就把人整个圈进了怀里。
周恬又惊又怒,攥紧拳头在他胸口使劲地捶了好几下,“你进来干什么?滚出去!”
陈建军闷闷地咳了两声,硬生生挨着,手臂纹丝不动,反而箍得更紧了些:“你想让我滚哪儿去?”
“你不是要走吗?那现在就滚!”周恬使劲地推他,双手撑在他胸前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外挣。
可她那点力气,搁陈建军跟前就跟猫挠似的,人没推开,反倒被他搂得更紧了,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。
陈建军低下头,在周恬耳垂边轻轻地啄了一下。
周恬的身子立刻软了半截,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,一路蔓延到脖子根。
“你起开……”她的声音颤得厉害,尾音打着旋儿往下坠。
陈建军笑了笑,丝毫没理会她的驱赶,自顾自地说:“姐,刚才你听岔了。我说要找的那个房子,是给卫国哥找的。”
周恬愣了一下,挣扎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,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建军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:“卫国哥是谁?”
“他是我爸的徒弟,跟我亲哥一样。”陈建军抬手,粗粝的拇指小心翼翼地蹭过周恬的眼角,把她脸上的泪痕擦了擦,“你上午不是让我给家里打电话吗?我爸说卫国哥在城里,因为我的事跟人打架,被停职了。他家里还有个四个月大的孩子要养,奶粉钱都快凑不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寻思着让他来滨海这边试试。这边虽说咱们也还没什么根基,但总比窝在老家强。”
周恬静静地听着,不再挣扎了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。
“我说要找房子,就是给他找的。他家不宽裕,总不能让人来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可住咱们这边肯定也不方便。”
周恬咬了咬嘴唇,“那离阿芬那边近是怎么回事?”
“阿芬家不是离公安局近吗?我以后的业务多半得跟公安局那边打交道,让他住那儿方便。”
周恬终于忍不住了,她抬手捂住嘴,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,一颗一颗砸在陈建军的手背上,滚烫滚烫的。
“你这个浑蛋……”她一边哭一边捶他,“刚才……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?”
“我说的没毛病啊。”陈建军苦笑了一声,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。”周恬贴在他胸口。
陈建军把手臂紧了紧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“姐,你之前不也说吗?在滨海,就咱们姐弟两个,相依为命。”
周恬含着泪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怎么可能离开你?”陈建军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,“我这辈子是赖上你了,你怎么撵我,我都不会走。”
周恬心里头又酸又甜,像是被人灌了一碗滚烫的姜汤,暖意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抬起手,细细地摸着陈建军的下巴,指腹蹭过那些粗短的胡茬,那微微扎手的触感让她觉得格外踏实心安。
“不撵。”她颤声说,“我不撵。”
她紧紧地搂着陈建军,手臂收得死紧死紧,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。
刚尝过情事的陈建军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?
周恬丰腴柔软的身子贴在他怀里,鼻尖全是她身上的气息。
他当下就有些绷不住了,手也不老实了起来……
周恬察觉到他的鬼心思,又好气又好笑,一巴掌拍掉他作乱的手,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,紧接着一脚把人踹开:“滚出去洗碗!整天净想这种事!”
陈建军弓着腰,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掐的地方,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时候,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好像你不想似的,那你追着阿芬问什么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个枕头裹着风声直直地朝他面门飞了过来。
“给我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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