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慧起身去柜子里翻了一瓶红花油出来，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了，然后轻轻地涂在伤口周围。避开痂皮，只涂边缘泛红的地方。

药油的味道在客厅里散开来，清凉中带着一股热乎的药气。

“明天穿裙子吧，”林慧把药油盖子拧好，低头吹了吹她膝盖上的药油，让风把凉意送上去，“让伤口透透气，长长好。”

周南闭着眼睛，面膜下面‘嗯’了一声。

*

清明假期第一天，孟时砚一家去了墓园看老爷子。

从墓园出来，孟时砚跟着回了老宅。

林秀芝精神头还好，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，但孟时砚还是感觉她的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。

原本说老太太的检查结果明天就能出来了，但医院那边来了电话说又加了几项更精细的检测，全部结果还得再等两天。

孟时砚进了老太太房间。

“我今天去趟外地，有个项目要过去一趟，两天就回来。”孟时砚在沙发上坐下，“等结果出来了，我陪您去医院。”

林秀芝：“你们有事就去忙，别成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你妈在家，管家司机保姆一屋子人，我还能跑了不成？”

孟时砚笑了笑：“我怕您不老实，到了医院跟医生耍赖。”

“我耍赖？”老太太瞪了他一眼，“我配合得很，方院长都夸我。”

“是，那您要再接再厉。”

老太太拿枕头拍了他一下，力道不大，带着笑。

孟时砚起身，躲开第二下，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：“那您乖乖的，等我回来陪您去医院。”

“滚蛋滚蛋，”老太太摆了摆手，“别在这烦我。”

赵姨端着一杯温水进来的时候，孟时砚正从房间里出来。

她侧身让了让，笑着叫了声‘小少爷’，孟时砚点了下头出了门。

赵姨推门进去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顺手把窗帘拢了拢，让午后的光匀匀地铺进来。

林秀芝靠在靠枕上，端起水杯喝了两口，放下的时候目光落在柜子上，停了一会儿。

“帮我把相册拿过来。”她说。

赵姨走过去，拉开第二层抽屉，里面整整齐齐摞着几本相册：“要哪一本？”

“都拿过来吧。”

赵姨把相册一摞抱出来，放在沙发旁的小桌子上。

林秀芝：“你也坐，一起看看，陪我说说话。”

赵姨应了一声，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。

“这些相册都多少年没翻开过了。”老太太翻开第一本相册，“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老是想起从前的事。但是好像有些记忆也模糊了，越想越记不真切。”

赵姨在旁边轻声安慰：“您不记得了也正常，我现在都忘性大，走出门又忘了自己要拿什么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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