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奢华名贵的西装裤处都是灰尘,布料也被磨损了些。
他没有四号停顿,继续往前。
五百级。
额头的红痕已经明显肿起,甚至渗出血迹来。
血丝从破开的皮肤里渗出,顺着眉骨缓慢滑下。
男人膝盖处的西装布料也被磨损,露出膝盖来,此时他的膝盖早已青紫一片,高高浮肿着,甚至渗出血迹来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陈琛终于忍不住:“厉总,要不算了吧。心诚则灵,您已经足够心诚了,我相信上天看到了您的心意后一定会让太太平安的。”
厉承渊性感的薄唇微抿,声音有些沙哑,“不够。”
一千五百级石阶,一阶都不能少。
“可是您这样做,太太也不知道啊。”陈琛看的干着急,“我这就告诉太太,让她知道您为她付出了多少。”
说着,陈琛就要给苏晚栀拨打电话。
“不必。”厉承渊沉声道,“这是我自己的事与她无关。”
“今天的事,不准告诉太太半个字。否则,你懂。”
男人漆黑幽深的双眸泛着冷意。
陈琛无奈苦笑,“好,那我就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。”
厉总对太太真好。
可太太似乎并没有把厉总放在心上。
今晚太太一个电话也没给厉总打。
他真心疼厉总。
厉承渊俊颜和缓了些,他抬起膝盖,又一次跪下。
男人跪下去的动作越来越缓慢,沉重,吃力。
甚至抬起双腿时,膝盖,腿肚渐渐的开始颤抖。
伴随着他的三拜九叩,他的手掌心里都是灰尘。
手掌心甚至被磨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。
但这些,他并不觉得算什么。
六百级。
七百级。
夜色越来越深,山林里的虫鸣被风吹散。
他的膝盖开始发麻,肩背也沉得厉害。每一次起身,都需要停上一秒,等刺痛从骨头里缓过去。
可他没有停。
八百级时,额头的伤口被石阶磨破,血迹染红了眉心,沿着深邃立体的俊颜滑落,滑过刀削般锋利的下颌线,滴落入白衬衫处,一滴滴血花绽放开,如同一朵朵寒梅绽放。
触目惊心。
厉承渊伸手擦了一下,并并未在意这些,继续叩首。
快了,快到山顶了。
一千级。
他的指节撑在地面,骨节泛白。
额头落下去时,血液染红了地板砖。
“厉总……”陈琛眼圈红了,哽咽着上前,“别跪了,您流了这么多血,接下来我替您跪吧。”
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厉总这么狼狈。
“起开。”男人那满是水泡的手掌心推开了陈琛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陈琛看得心惊肉跳。
一直到一千四百九十九级台阶,厉承渊高大颀长的身体开始变得摇摇晃晃,有些站不稳。
厉承渊俯身,额头贴上石面。
“最后一拜。”
他的嗓音沙哑,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。
“一千五百级。”
最后一次叩首落下。
厉承渊撑着地面,缓缓起身。
双腿已经失去知觉,额角处,膝盖处一片红肿,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俊颜上蜿蜒着斑驳的血迹,周身泛着清冷的破碎感。
“我做到了。”厉承渊笑了笑。
“厉总……我背着您下山。”陈琛红着眼眶,快步上前,来到厉承渊面前。
“不用。”厉承渊声音干哑。
“我是您的助理,为您做这些是应该的。”说着,陈琛就要扶着厉承渊到他后背上来。
“我一个大男人,还用不着别人背。”厉承渊推开陈琛,一步步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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