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安看着她,话还没说出口,就感受到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远远钉在了他身上。
他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“乔同志,有缘再见。”
他提着行李,跟陆砚舟擦肩而过的时候,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。
“顾城安跟你说什么了?”乔玉珠见陆砚舟面色有些难看,疑惑道。
“无关紧要的人,说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陆砚舟接过乔玉珠手里的随身行李,掌心牢牢裹住她的手,“走吧,检票了。”
另一边的顾城安,盯着看着两人并行的背影,过一会儿,才抬脚,朝另外一个检票口走去。
伴随着熟悉的“哐当哐当”声,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退。
卧铺车厢里,陆砚舟拿出一个打湿的毛巾,递给乔玉珠,“擦擦手。”
接着又掏出一个袋子,里头都是晒干的山楂、沙果…花花绿绿的装了一兜子。
“晚饭还得等会儿,你先垫垫。”
乔玉珠捏了片山楂干干放在鼻尖,酸酸甜甜的,恰到好处的抚平了心底的一些憋闷。
隔壁铺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,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闺女。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乔玉珠手里的零嘴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乔玉珠笑眯眯的抓了一小把果干递过去,小女孩见她娘点头,小声道:“谢谢漂亮姐姐。”
乔玉珠嘴角微翘,露出两个小巧的梨涡。。
大姐看在眼里,心里暗道一声:乖乖,这小姑娘真俊,怪不得这小伙儿当宝贝似得捧着呢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车厢里也慢慢安静了。
夜里,乔玉珠睡的浅,迷迷糊糊觉得腿上多了点东西,还没睁开眼,就听见陆砚舟轻轻拍着她的肩膀,柔声道:“是我,睡吧。”
第二天早上,乔玉珠睁开眼,看见腿上的毛毯,愣了一下。
昨天的大姐正在给小姑娘梳头,见她醒了,笑着说道:“同志,昨天夜里降温,你男人给你盖了好几回毯子,我还没见过这么仔细的。”
乔玉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露出两个小巧的梨涡,“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?”
“不打扰,不打扰。”大姐连忙摆手,“托你的福,你男人见我跟孩子没带盖的,把他自己的毯子让给我们了。”
乔玉珠打眼一看,果然见大姐的床铺上,放着一个熟悉的小被子。
两人正说着,就见陆砚舟推门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。
“呀,好男人回来了。”大姐笑着打趣道。
有了这通打趣,接下来的路程,几人到时熟稔了许多。
等乔玉珠他们下车的时候,小姑娘还拉着她的手,舍不得分开。
两人刚出了火车站,就看见了部队来接的车,还是个熟人。
“林大哥。”
林定国看着面前的两人,哈哈一笑,“这次可算不用偷偷见面了。”
说着,他大手一挥,“走吧,你文英姐已经做好饭在家等着了。”
结果,眼瞅着快到部队了,车子突突两声,熄火了。
林定国下车,踹了一脚轮胎,“这破车,早晚把它换了。你们在这等下,我去跟老乡借桶凉水,估计温度太高,烧了。”
乔玉珠刚下车,远远就听见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。
“…我家老头子都说了,人家是部队大官的媳妇儿,等春妮把她给的人参吃完,身子肯定能养好。”
乔玉珠抬眼看去,不远处的大树下,来娣奶正坐在石头上,手舞足蹈的比划着。
旁边一个女人撇嘴,“还生?你家春妮都生了四个赔钱货了。”
“那咋了!”来娣奶梗着脖子,“这次沾了贵人的光,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!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