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无须说什么,就知道夏邦谟的屁股坐在哪了。
工部尚书李士翱紧跟着低声道:
“臣附议夏尚书,今日下午殿下在琉璃厂时,臣也在场,殿下是为工部的事奔波,风尘仆仆的,一回来又去了天坛,若有错处,也是用事太急所致,故而……臣认为此事可以酌情处置。”
朱载墒瞥了夏邦谟和李士翱一眼。
这两位尚书今年年岁都不小了,尤其夏邦谟已经六十六了,算是严党的核心骨干之一。
此刻坐在严嵩身后,脊背微微佝偻着,可每一句话都说在刀刃上,既不把自己逼到墙角,又给严世蕃留了回转的余地。
不过若不及时挽救,这两员严党的大将今明两年就全都得折倒了。
嘉靖端起茶盏,拇指摩挲着盏沿,目光落在严嵩的脊背上,淡淡道:
“严阁老,你儿子干的事,你怎么说?”
严嵩叩首,额头贴地,缓缓道:
“老臣教子无方,家门不幸,生出此等大逆之事。臣恳请陛下……夺臣孽子之职,发配边疆,老臣无话可说。”
他这话说得利索,利索得像是早就在舌尖上滚了几十遍。
徐阶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,又垂了下去。
严世蕃跪在严嵩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听到“夺职发配”四个字,嘴角竟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严世蕃,你呢?可有陈情?”
嘉靖的目光又落在严世蕃身上。
严世蕃一愣,赶忙叩首,朗声开口:
“臣无异议!臣的罪,简直罄竹难书,臣也自劾我自己,臣简直大逆不道!还请陛下将臣的罪行昭告天下,以正视听!”
严世蕃这番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!
不管是清流还是严党们,全都懵逼的看着严世蕃。
不是?
你严世蕃脑抽了是吧?
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无理搅三分的严世蕃吗?
这家伙平日里,就算是一桶大粪都恨不得搅和搅和,从不背锅!
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?
朱载墒看着这一幕,都有些忍俊不禁。
好家伙,这严世蕃,比他还会整活儿!
你那叫惩罚吗?你那特么叫奖励!
我认罚,但务必全校通报是我扣爆篮筐是吧?
再看看众人反应,估摸着这会儿都还不知道紫气东来呢……
呵,这也正常……
本来就是即将散职才来的紫气东来,且天坛还在外城,这会儿天又黑了……或许明天他们会通过百姓的口口相传知道……
但这会儿么……
看看这些懵逼的眼神就知道了……
而就在清流与严党们一脸茫然的时候……
嘉靖的声音也幽幽响了起来……
“呵呵……”
“若是引得紫气东来这等天降祥瑞,还要夺职发配,岂不是显得我大明朝无容人之量?”
嗯?
众人一愣……
什么?
他们大脑宕机了一瞬间……
然后,像是捕捉到什么关键字眼一般,瞳孔骤缩。
紫气,东来?
啥玩意就紫气东来?
众人:???
所有人,在这一刻,齐刷刷地看向了严世蕃与朱载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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