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聂豹,脸色漆黑,严嵩说这话,简直就是在往他嘴里喂屎。
他恶心的想吐……
当即就想呸一声。
但严嵩却根本无所谓,这点唾骂算什么?只要不是唾骂陛下就好!
看着怒火万丈的众人,严嵩直接了当道:
“诸位臣公心中不满,其实主要罪责在我严嵩,这件事,我严嵩也有错,还请陛下降罪于臣!”
“哦?严阁老也有错?”
嘉靖来了些兴趣,反笑问:“元辅何错之有?”
“唉……”
严嵩叹了口气,环视周围,那浑浊的老眼闪烁着些许痛惜道:
“万方有罪,罪在臣躬,臣身为元辅,却未能约束臣下,替陛下管好这个家,还让臣子们与殿下产生了这样的矛盾,打扰到陛下清修,这是老臣的失职!还请陛下降罪!”
这话一出,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清流们一怔,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严嵩,目眦欲裂,恨不得吃了这老狐狸。
他们跟颖王打擂台,眼看着要赢了,结果这老货跳出来和稀泥……
你有罪?
肏!
你个该死的老东西当然有罪!
你罪在老而不死!
你罪在老而不死!
你罪在和稀泥,掀棋盘!
你罪在是元辅!
可严嵩已经说这话了,他们再跳出来也没用了!
徐阶微微叹了口气。
他了解嘉靖。
每当严嵩说这种话的时候,他就知道,什么事情都进行不下去了……
元辅和君上联手想要包庇一个人,那这个人注定是定不了罪的!
只要对方不是当场把大臣彻底打死,那总能有替其开脱罪行的说法!
他严嵩会和稀泥,皇帝自然也会!
果不其然,嘉靖顺势开口了:“唉……当家哪有那么容易!?”
“臣老了!”
严嵩叹了口气:“已经引领不了朝臣,已经力不从心了……人道七十古来稀,老臣已经七十了,这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,若非有圣上的金丹,臣恐怕连初春都熬不过去了……”
“近些时日,更是频频出错……”
说着,严嵩又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子来,双手呈上,慢悠悠道:
“老臣也都准备好了,按照我朝的规矩,七十了,也该致仕了!”
“趁着臣这把老骨头还能稍稍走动,只想回乡养老,含饴弄孙!”
“老臣,乞辞!”
这话一出,周围那些清流脸色更难看了。
好嘛,直接请辞来了!
这下,这件事算是要被严嵩彻底给糊弄过去了。
有什么事是比元辅致仕还大的?
打架?比起首辅致仕,那不是小孩子小打小闹么?
打不赢就告家长?这算什么?
首辅致仕,才是国家大事!
嘉靖接过折子一看,又合上……
“呵呵,严阁老这说的是哪的话?”
他看着严嵩那老迈的模样,又是叹了口气,偏头对黄锦道:“黄锦,给阁老搬个凳子!以后阁老来西苑,都赐坐!”
“是!”
黄锦赶忙去搬凳子了。
嘉靖看向所有朝臣,缓缓笑道:
“年龄大了,或许是有些心力不继了,但严阁老也不要妄自菲薄,老有老的好,正所谓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!
这天下事,都交给年轻人他们担得了吗?今日严阁老在,他们尚且胡闹,要是走了,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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