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交加,似乎要冲刷尽这天地间的所有污浊……
……
而与此同时……
撷芳殿这边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失,天黑了,夜半子时……
朱载墒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眼中,闪耀着几乎掩盖不住的杀念。
他袖口一甩,两只纸蝴蝶瞬间带着他的炁,飞出窗外。
在蝴蝶飞舞之中,他披了一道黑袍。
在金律玉身的运转之下,伴随着一阵阵骨骼爆鸣,他的身形竟然硬生生地拔高了两寸。
随即,跟随着蝴蝶的飞舞探查,他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撷芳殿。
风雨雪雹交加,几乎掩盖了天地间的一切痕迹。
就算在皇宫里,此刻也少有宫女太监走动。
他幽若一只虚无缥缈的蝴蝶一般,一路躲开哨岗,在风雹和夜色的掩盖之下,来到了太医院这边。
经过监察,他已经确定了陶仲文所在。
原本陶仲文还在西苑那边院子里,但太医又感觉伤势过重,下午又送到了太医院随时候诊。
若在西苑那种守卫极其森严的地方,朱载墒都要头疼怎么悄无声息地混进去,但太医院那就好办了……
蝴蝶飞舞。
朱载墒闭上眼睛。
他很快就摸到了陶仲文养伤的偏殿。
风和雨更大了。
风和雨更大了。
打在人身上,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
整个太医院,基本没什么人在院外值守。
朱载墒如同一个幽灵一般站在偏殿阴影处,整个人与阴影融成一块……
殿门口,有一个弟子守着火盆,昏昏欲睡地打着瞌睡。
朱载墒袖口一只沾染了迷药的蝴蝶再度飞出,在其鼻孔猛地一扇。
“额……”
他身躯一软,又从椅子上栽倒。
可哪怕倒了地,依旧没醒。
朱载墒缓步踏入殿内,瞥了眼那倒在地上的家伙,体内的炁微微一震,体表的水迹便瞬间蒸干,甚至鞋底都附着上了一层薄薄的炁。
落地无声,踏雪无痕。
就是他现在的状态。
无声无息的入殿,无声无息的站在床榻前,站在昏迷的陶仲文面前。
殿内,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,光线昏黄,摇摇欲灭。
窗外,风雹砸在瓦上,噼啪作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这座小小的偏殿。
陶仲文躺在榻上,面色灰败如纸,嘴唇干裂发紫,胸口微微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破风箱似的嘶哑。
那件平日里仙风道骨的鹤氅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脏污的中衣,前襟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。
他的头发散乱在枕上,半白半黑,沾着汗水和血污,黏成一缕一缕。
气若游丝的样子,好似下一秒就要嘎了一般。
“老东西,醒都醒了,就别装了!”
朱载墒冷笑一声。
话音落,那床踏上气若游丝的老狗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猛地睁开眼……
那双曾经半阖半睁、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,此刻深深凹陷下去,眼白满是血丝。
“阁,阁下……”
借着昏黄的烛光,老道士双眸死死盯着朱载墒,咬牙低声道:
“是颖王派你来的吧?放过我,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!不管是要钱,要女人,还是要权!我都可以满足你!”
“钱?权?女人?”
朱载墒呵呵一笑,微微踏前一步,终于站在了那烛光笼罩下,缓缓掀开了头上兜帽。
那张让陶仲文目眦欲裂的面庞再次闯入陶仲文眼中。
让陶仲文瞳孔骤缩,呼吸越发急促了。
“你,你……”
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朱载墒,咬牙切齿:“颖王!!!你,你……”
他怎也没想到,朱载墒竟然亲自来了?
不应该啊?
没道理啊!
“殿下,你……你就不怕,不怕陛下问,问罪吗?”他咬牙说着,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。
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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