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朱载墒的指令下达,几乎内阁此刻廷议的官员全都惊呆了。
似乎听到了这世上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!
尤其是那群清流那边,甚至差点下巴骨都直接掉下来了!
俗话说,老子都不着调,儿子又能正经到哪去?
但今日,他们似乎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
朱载墒才不搭理这群人那微妙的神情,直接了当地再度下令:
“另外,兵部和兵马司,乃至于顺天府衙役在此刻全都给我立即出动,京都乃至直隶上下所有米粮柴炭铺子通通由朝廷监管,若是有敢趁灾囤积涨价的,给我当场查封,若查实趁灾居奇,直接给本王按律抄家。
本王会让整个刑部诸人时刻监管,而刑部众人则由锦衣卫和本王的人时刻监管,谁敢在灾民头上吞吃粮米,只要被本王查到了,不管你多大官职,北镇抚司的诏狱有你一间!”
随着朱载墒的指令不断下达。
在场部分官员脸色隐隐有些不自在。
朱载墒的指令,基本算是杜绝了倒买倒卖发财的可能性……
虽说针对的是商贾倒买倒卖,但这些占据朝中要职的,哪个背后没商人的支持?哪个没有自家商号?
至于克扣贪污?
啧,穷逼才克扣贪污,克扣才多少?贪又能贪多少?
真正抢钱,还得做生意……
但这一次……
现在颖王这几道命令一下,他们这些人身后的那一大帮子人,别说发财了,能不赔本就算不错了。
朝廷粮柴等不够了,自然要去商贾手中收购。
但朝廷收购柴米布炭,什么时候给过高价?
能低于市场价三成收购你,都算是给你面子了!
而这些商贾利益受损,自然而然也就是他们利益受损。
重点还是严党这边……
工部户部可是肥缺。
但有大事,工部户部可都能赚个盆满钵满……
可今天,朱载墒竟说那些话……
下意识的,一些目光落在了严嵩身上。
然而,严嵩却只是闭着眼睛,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。
又看严世蕃……
却见严世蕃眉头微皱……
同时,他还感觉一阵恶寒,因为除却身后隐隐传来的目光之外,那位颖王殿下的如同锥子一样的目光也投到了他身上。
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伺候这位颖王殿下的难处。
和当今陛下完全不一样的处事风格,完全不给你什么模糊两可的玄机,一字一句全都是不可反驳的铁血指令。
恍然间,他竟然有种感觉自己像是在太祖爷,或者成祖爷手底下当差的感觉。
这让他实在是有些难受。
不过,好在这位没有太祖爷和成祖爷那般权势,手底下没有东厂和锦衣卫这种真正的实权部门支撑。
陆炳和麦福、高忠也不会真正搭理这位颖王殿下的命令,最多不过是按流程敷衍执行一二罢了。
要知道这京都的粮商里面,还有不少是陆都督和麦福宗主,以及成国公等人的产业,他们怎么可能会真按颖王殿下的指令抓人?
要知道这京都的粮商里面,还有不少是陆都督和麦福宗主,以及成国公等人的产业,他们怎么可能会真按颖王殿下的指令抓人?
最终殿下还是只能靠他们这些严党来办事。
所以,他们在内里可操控的手段还是有很多的。
而且要说这京都之中那最大的几家商铺,乃至于那些最大的柴米油炭各大商行,哪家敢不给他小阁老干股上供?
他小阁老才是这每次大灾之年囤积居奇,涨价售卖最大的收益者。
否则他严世藩凭什么吃好的,玩好的,还能有那大份的财力供养陛下的内库,顺带给颖王和景王两位殿下也送上厚礼?
他沉吟片刻,又缓缓吐出一口气……
罢了……
蠢货才看重眼前利益!
全当投资了!
大不了,他全力支持就是了。
就算有损失,还真能掉两块肉不成?!
这次也毕竟是殿下第一次当差,这次亏点就亏点吧!大不了日后殿下上位,加倍赚回来就是了!
这时候,朱载墒的话语再度响了起来:
“好了,各部即刻领命履职吧,你们也不用看严阁老、徐部堂他们,小阁老,你说是不是?”
朱载墒笑着看向严世藩。
严世藩神情一滞,顿时急忙道:
“不错,与朝廷一同共度难关者,殿下自然有赏,囤积居奇者,抄家不赦!这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现在由殿下担着,谁若敢中饱私馕,那就是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