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这才坐下,但脊背已经不由自主地挺直了。
他左右看看,见的张居正微微颔首,李春芳面无表情拱手,反倒以为他这二人是什么捧高踩低之辈。
便直接将目光重新落在朱载墒身上,笑道:“殿下就不考验考验我?不怕我徐渭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?”
朱载墒神秘一笑,缓缓道:“在本王这,有能者居之,而你徐渭的能力,无须我考验……”
徐渭眉梢微扬,不由看向沈炼。
这位颖王殿下对他姐夫如此信任的吗?
沈炼也微微一笑,却是不多……
殿下的与众不同又岂是这小小的识人之术?
其身居皇家,却有龙蛇之变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。
否则他也不敢把他这位傲世骇俗的妻弟介绍给颖王殿下……
非寻常人才能驾驭非寻常人也!
这时候,就听朱载墒继续道:“这次,本王要去勋贵那里筹集救灾钱粮,你说说看,都有什么想法?”
徐渭又是一愣,忍不住询问道:“这算考验?”
朱载墒哑然失笑:“不,这算上班!”
早在大宋,官员上朝,便统称一声上班,所以朱载墒说其为上班,也没错。
徐渭:?
他有些懵逼的看着朱载墒。
不是,这才刚见面,还没怎么呢,你就让我上班了?
不是,这才刚见面,还没怎么呢,你就让我上班了?
我都还没说要投你呢,你这么自来熟……
就在这时,沈炼在一旁笑道:
“文清,在你刚到的时候,殿下就已经将你的名字报了上去,走吏部流程,任职伴读,领六品俸禄。
还给你置办了一套院子,殿下得知老夫人年龄大了,需要人照顾,又给你添置了柴米油盐,和两个伺候丫鬟。
想必你回去以后就能接老夫人住进你的徐府之内,老夫人苦了一辈子,也是时候该让她享享福了。”
徐渭又是一愣,怔怔的看着朱载墒。
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,他还是第一次感受……
堂堂皇子亲王,当朝肃贵妃之子,竟然对他这个乡野鄙夷之人如此周到?
这哪是被重视啊?
这是把他当死士?
士为知己者死。
此刻他才算是明白了那些古书之中写得知遇之恩,唯有以死报之的感受。
他一个愤世嫉俗之人,此刻竟然有种想要落泪之感!
我超威……
“殿下,你就说你想杀谁吧!”徐渭直接站起,就想下拜。
他这样的人一辈子没有受过多少恩遇,一下子被人如此恩待,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话好。
整的朱载墒哭笑不得:“哈哈,本王,不要你杀谁!既然你远远长途奔波而来,来为本王办事,本王自然不能苛待!
而且你的本事我知道,这世间的科考八股,不知道埋没了多少人才,在我心里,你和张先生他们一样重要,只不过你们的才能方向不同罢了!
张先生、李先生乃治政革弊之国士,将来是必然要入内阁执掌国家大政的,但徐先生也是权谋兵法之国士!说不得在史书上的名声不差于他们二位……”
朱载墒话语虽然像是开玩笑。
但徐渭心中却狠狠一撞。
虽然他对朱载墒的脾性还未完全摸透。
虽然他这也是第一次见朱载墒。
但那种被重视的感觉,他却是打心底猛地炸开。
他自己什么名声他太清楚了。
而堂堂一位皇子,身边定然不缺人才,甚至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世间奇才了,阁老尚书都是寻常。
更别提这张居正,又比如那李春芳。
一个是神童,一个是状元。
结果,朱载墒对他这个落魄潦倒的穷秀才如此之好……
就连张居正和李春芬都猛地看向朱载墒,没想到在这位颖王殿下心中,他们二人竟然直接成了未来要入内阁执掌国家大政的国士。
要知道就算是李春芬,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写青词的修攥罢了。
谁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起复?
但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