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宫女被推得踉跄,正要发怒,一抬头看清来人面容,脸色瞬间煞白。
颖王殿下。
那个当朝拳殴欧阳德、传说召下天雷劈死陶仲文的颖王殿下。
宫女们一个字都不敢多说,低头鱼贯而出。
殿门在身后合上。
朱载墒快步走到榻前,俯身感应着宁安公主的生命气息。
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颗黄精丹,掰开她紧闭的牙关,将丹药送入她口中。
随即,他盘膝坐于榻边,闭上眼,运起皇极真解之中的龙脉引炁之法。
一缕纯阳之炁从丹田升起,循经脉而上,过他掌心,轻轻渡入宁安公主的心脉。
她的生机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查了。
换做旁人,这其实跟死了也没区别。
可在朱载墒这……
“还有救!”
朱载墒神色一凝,渡炁缓缓稳住她的心脉,定住那一线生机。
然后开始以炁化开那颗黄精丹的药理,滋养着宁安的四肢百骸,修复着那几近熄灭的生命之火。
大概一时半刻,宁安公主的那几不可察的一丝生命气息,才勉强壮大起来。
可还不等他彻底将她彻底救活。
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“殿下!你简直太放肆了!”
“殿下!你简直太放肆了!”
那个被扔进池子里的刘嬷嬷,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捞了上来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活像一只落汤的老母鸡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管事太监,两人一前一后闯了进来。
刘嬷嬷尖声叫道:
“宁安公主就是因为你的莽撞才薨的啊!她死前都被道德哲慧圣母天后附了体,亲口说了,正是因为薄待勋贵,上天这才降灾殃于公主身上!公主是替你死的呀!”
她见朱载墒不搭理她,似乎在检查公主的身体,便直接继续说道:
“殿下已经十三岁了,男女大防岂能不懂?难道现在殿下连公主死了,都要来打搅吗?!殿下简直太不知礼数了,奴婢要禀报沈贵妃,执行宫规……”
她这话一出,众太监哪怕是一些太医都楞在原地,惊悚地看向朱载墒这边。
朱载墒缓缓直起身。
目光越过众太监,落在那个刘嬷嬷身上。
他忽然想起正德十六年,暴毙于豹房的武宗。
而在此之前,他的父亲孝宗,也是被刘文泰一剂药送走的。
两代帝王,死在同一种手段之下。
而治死他们的刘文泰,却安享了晚年。
这就意味着,天子是被治死了,简直和放个屁没啥区别。
而现在,宁安公主。
一个才十岁的公主,以同样的手段没了,他几乎已经知晓到底是哪些人下的手了。
什么附体,简直狗屁!
这一刻,朱载墒的杀意从没有爆发得这么剧烈。
他从没有这么想化身太祖,给他们割草一样犁一遍!
就从他们身上刮下了一点银子而已,还承诺来年返还,许以生意上的好处,他们就给他来这么一手。
好好好!
你跟我玩明的,那我也跟你玩明的,你来阴的,那我也不跟你客气,老子直接要你满门绝嗣!
那群勋贵的钱从哪来?同样不是从那京营苦哈哈的兵士的口粮、甲胄、薪资之中克扣出来的?
可那群勋贵不明白,大明在他们才是那与国同休的勋贵,大明亡了,他们就是异族刀下嗷嗷待宰的猪羊!
与其让异族宰,那不如让他朱载墒来杀!
所谓的哲慧圣母天后来,不就是未来对付崇祯的手段吗?
跟他来这套?
把他们全杀光,他朱载墒在废墟之上一样可以重建大明朝!
朱载墒眼中迸发雷光,缓缓将目光投向那猩猩狂吠的老狗。
“老婆子,你是不是觉得,当本王是宁安这种年幼的公主,随意任你拿捏吗?”
朱载墒的牙间似乎有狰狞的血光散发。
见那刘嬷嬷愣住了,朱载墒直接下令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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