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脸色发白。
蒋荣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棺盖虽不及帝王之棺,但也是整整一块厚杉木,再加上铁钉咬合,说掀就掀了?
这……这是何等神力?
有人忍不住低声喃喃:“古之霸王,不过如此……”
可没人顾得上继续惊叹。
棺盖一开,里面还有一层内棺。
朱载墒伸手一掀,内棺盖也应声而起。
众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围拢过来,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宁安公主静静地躺在棺中。
她身着素色寿衣,双手交叠于胸前,面色红润,唇色如常,皮肤上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、近乎安睡的柔光。
一点都不像死人。
可她的双眸紧闭,鼻息全无,胸膛没有半点起伏。
分明又是一具死透了的样子。
蒋荣第一个回过神来。
他猛地抬头,指着棺中宁安公主,声音又急又怒:
“殿下!这就是你说的宁安公主没死?殿下强行掀开公主棺椁,打扰公主安息,气焰之嚣张简直无法喻!”
他又转向嘉靖:“陛下!臣要狠狠地参颖王殿下!殿下此举,简直是……”
他又转向嘉靖:“陛下!臣要狠狠地参颖王殿下!殿下此举,简直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长宁伯周大经猛地一巴掌拍在蒋荣肩上。
“啪!”
蒋荣被拍得一个趔趄,猛地回头,正要发怒,却见周大经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,眼睛死死盯着棺椁方向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蒋荣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回去。
棺椁之中,随着朱载墒附身说了两句。
宁安公主竟缓缓睁开了眸子,继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。
她像是大梦初醒一般,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随即缓缓转过头,神色疑惑地看向满堂众人。
“诈尸啦——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,声音尖锐得几乎掀翻灵堂屋顶。
“啊——!”
几个命妇当场瘫倒在地,有的翻白眼,有的直接晕了过去,还有的连滚带爬往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香案,供果滚了一地。
王桥两腿一软,噗通跪在了地上,满脸煞白,嘴唇翕动着,半晌挤不出一个字。
周大经猛地往后一仰,后脑勺撞在柱子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连叫都不敢叫,只是死死抓着身旁的柱子,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蒋荣更是僵在原地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:“诈……诈……诈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的,牙齿发颤,人都懵了。
“护驾,护驾……”
又不知谁又喊了一嗓子,然后众勋贵勋戚们,又朝着嘉靖靠拢,可一个个还是哆哆嗦嗦,一脸颤抖惊骇。
也不知道是在护驾,还是在接着皇威庇佑……
朱载坖与朱载圳也没好到哪去。
十三岁的少年哪见过这等阵仗?
各个脸色惨白。
脚步慌乱。
沈贵妃原本还沉浸在丧女之痛中,此刻见到宁安公主从棺中坐起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,双眼一翻,直接软倒在了宫女怀里。
而嘉靖此刻更是震惊……
几乎是在宁安公主坐起的同一瞬间,他眼睛都直了。
他本能的就想掐诀念咒,喊一声“金光速现,覆护真人!”。
可猛地见站在棺椁旁,那一副冷笑写意模样的朱载墒,动作又顿了顿……
不对劲,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!
这竖子每次准备坑人的时候,就是这幅神情,喜欢站在那里冷笑观察别人。
他瞒得了别人,却瞒不了朕!
“去看看这竖子搞什么名堂!”嘉靖沉声吩咐旁边的黄锦。
“啊~~?”
黄锦都被吓出电音了,他指着自己,脸色苍白:“陛下,我?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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