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嘴角一抽,又看向旁边的陆炳……
陆炳点头,排开挤过来的众勋贵,便朝着朱载墒走去,余光还看向宁安公主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……
此时此刻,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朱载墒,又看着坐起来的宁安公主……
“呜……”
宁安公主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,当看清周围一切后,还有些茫然,下意识道:
“父皇?伯叔?你们怎么都来啦?发生什么事了?!”
听宁安公主说话。
众人又吓的一缩脖子,满脸的惊惧。
不仅诈尸了?还会伪装蛊惑人心?
宁安公主明明已经“死”了十几个时辰,灵柩都封了,铁钉都钉死了,怎么还能活过来?
就算下葬前人还活着,这一路装棺、封钉、停灵,十几个时辰下来,那也该憋死了。
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?
难道是宁安公主真变成邪祟了?!
只是,当注意到朱载墒站在原地,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时,有人的心思便活泛起来……
难不成?
真的是活了!?
就在众人惊异时……
那群负责给宁安公主验尸的太医。
从宁安公主坐起的那一刻起,就彻底疯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”
一个太医连退数步,惊骇欲绝道:“脉案上明明写了……脉息全无,气息已绝,怎么会……”
另一个太医更是直接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:
“公主……公主明明薨了……是臣等亲手验的……亲手验的啊……”
还有几个太医直接跪倒在地,冲着嘉靖拼命磕头,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,哭嚎道:
“陛下!臣等冤枉啊!臣等确实是按脉案验的,公主当时确实没了气息啊陛下!”
他们心里很清楚。
如果公主没死,那他们就是“误诊致死”,甚至可能是“活葬公主”。
别说九族消消乐,至少他们自己那条命,今天就别想保住。
“定是公主诈尸了!”有个太医喊了声。
“对,定是公主诈尸了!”
其余太医更是连连点头。
诈尸的话,就跟他们没关系了……
所以,肯定是诈尸,绝对是诈尸!
灵堂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什么什么?”
宁安公主迷迷糊糊的看着众人,又茫然转头看向朱载墒,声音软软地喊了一声:“皇兄?”
朱载墒亲昵的揉了揉宁安的小脑瓜,笑道:“睡醒没?再不起来,父皇可要把你埋了!”
“啊?”
宁安一听,惊站起身,手足无措的看向嘉靖,又有些委屈的唤了声委屈地唤道:“父皇?”
那声音清亮,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。
那声音清亮,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。
“妖孽,还,还敢蛊惑圣听?!”蒋荣颤抖着说了声。
这话一出,宁安委屈的当即就哭了。
朱载墒眼神沉了下来,冷冷看向蒋荣:
“玉田伯!看在皇奶奶的份上,唤你一声表叔,是给你两分面子,可你别不识好歹!污蔑宁安为妖孽,本王气血上头,打人可没分寸的!”
“你,你……”
蒋荣脸色变了变,以这小子力掀棺盖的力气,恐怕一个能打他三个,真要当场被揍了,他脸往哪放。
而众臣子也勉强稳住心神,渐渐明白,这宁安难道真被这颖王给救活了?
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嘉靖。
嘉靖脸色顿时沉了沉……
看着宁安那样子,又看朱载墒有恃无恐的样子……
不是诈尸。
是真的活了。
他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难以喻的震惊和惊喜。
死而复生。
还是压根没死?
难道这竖子有死而复生的手段?
他修道几十年,求的便是长生,求的便是超脱生死。
可他从没见过死人复活。
今天,他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