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次咱们虽然只交了四五万石粮食、两万匹布,但殿下那边似乎也没追究……”
赵文华正说着,忽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:
“小……小阁老!出大事了!”
严世蕃眉头一皱:“慌什么?说。”
“瑞安侯王桥、长宁伯周大经、玉田伯蒋荣,三位全被夺爵抄家,流放三千里!麦福麦宗主也被发配承天府守陵了!”
“啪!”
严世蕃手中的鸡缸杯往桌上一顿,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紫檀桌面上。
赵文华猛地站起来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颖王殿下查出了他们勾结内廷、谋害宁安公主的铁证!亲笔书信、账目,全都有!锦衣卫已经抄了家,三府哭声震天,可一点用都没有!”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文华疯狂吞咽着口水,喃喃道:
“三位勋贵联合内廷谋害公主……这样的大案都被查出来了?而且还是颖王殿下那里查出了其确凿的证据?这怎么可能?”
鄢懋卿两眼瞪得溜圆,难以置信到了极点:
“不错!殿下手里除了我严党的支持,几乎就几个锦衣卫,可连陆都督都没能查出来,殿下凭什么能查到这种玄奥证据?”
罗龙文扇着扇子,扇骨捏得发白,出身商贾的他,此刻担任着严世蕃的中书舍人,在这群人里地位最低,可也正因如此,他更卖力地为严世蕃出谋划策。
此刻他缓缓开口:
“现在看来,或许这位颖王殿下藏得比我们想象的要深。除了我等,他的手里或许还有别的未知力量。”
这话一出,严党众人面面相觑,皆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抹震惊。
这话一出,严党众人面面相觑,皆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抹震惊。
严世蕃同样神色凝重,瞳孔剧缩,有些极度的不敢置信。
除了他严世蕃,颖王殿下还有其他的暗中力量?
他能调动也就一个沈炼,锦衣卫不过两三百号人,哪来的那么大的能量?
开什么玩笑?
而且……最关键的是这一次竟然波及到了麦福麦宗主。
这下子可坏菜了。
内廷格局要变天了。
严世蕃缓缓吐出一口气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
“去,备一份厚礼,明日一早,送到撷芳殿,就说严世藩想见见殿下。”
半日后。
更加震惊的消息传来。
锦衣卫从瑞安侯王桥、长宁伯周大经、玉田伯蒋荣三人家中,总共抄出了——
黄金,两万三千余两。
白银,一百一十七万余两。
金器、金首饰、金壶、金盘、金杯、金箸,合计一千九百余件。
银器、银首饰、银壶、银盘、银杯,合计一万四千余件。
玉器,玉杯、玉盘、玉带、玉绦环,合计六百余件,重两千八百余两。
珍珠冠、珠玉首饰,合计四百余顶。
檀香、沉香、降真香,合计三千七百余斤。
府第房屋,三千九百余间。
别宅,三十七所。
田地山塘,一万九千余亩。
店铺,一百四十七间,遍布京城、通州、天津、临清、扬州、苏州。
另有绸缎、布匹、皮货、古董、字画,不计其数。
三府哭声震天,可即便如此也没用。
所谓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就是如此。
锦衣卫抄家那日,三府上下近千口人,男丁锁链加身,女眷哭天抢地,被赶出府门,昔日金玉满堂的侯府伯府,一夜之间变成鬼宅。
门口的石狮子还在,可那朱漆大门上,已经贴上了锦衣卫的封条。
抄出的银钱,一车一车地运往户部银库。
户部上下,从尚书到主事,一个个眼睛发亮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!
有颖王殿下募积到的五十万两白银、三十万石粮食,再加上抄家这三家得到的钱粮,不仅赈灾足够了,而且就算重建盔甲厂都绰绰有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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