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殿下从哪学来的这么一身怪本事,竟然连陛下都隐隐无可奈何了。
难道殿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甚至比陛下的本事还要大?
黄锦躬身退下去吩咐……
眼看着左右无人,嘉靖忽然站起身,快步到了神坛前,又左右看看,这才将锦盒抓在手中。
掀开锦盒的瞬间,一股清香扑面而来,那股药香直往鼻子里钻,勾得人口舌生津。
修长的手指捻起那粒丹药,凑到鼻尖轻嗅。
药香直冲大脑。
上头!
太上头了!
真可谓神清气爽,精神奕奕。
光是闻一闻,都觉得这是了不得的灵丹妙药。
怪不得陆经都能救回来。
怎么之前,他就没发现这逆子的丹这么好呢?
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吃的时候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脚步声,忽然响了起来。
嘉靖一震,赶忙放好,也不回头,只是沉声开口:“什么事?”
殿门处……
司礼监的少监动作一顿。
身后跟着的两名捧匣小宦官也赶忙低头。
身后跟着的两名捧匣小宦官也赶忙低头。
“主子,是通政使递的折子。”
黄锦从二人后面走了出来,赶忙躬身回应。
“嗯……”
嘉靖颔首点头,什么都没说。
黄锦赶忙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将折子放在御案上,又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退下,这才向站在神坛前的嘉靖道:
“主子,已经吩咐了太医院,想来单子过会儿就拿来了!”
“嗯!”嘉靖又点头,这才神色如常的转过身,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御案上的折子,背手踱步到玉案前。
先取过最上面一本,扫了一眼。
《为宗社大计,恳乞圣断早定国本事》。
嘉靖几乎看都不看,直接就将这折子扔到了一边。
他随手搁下,又取过第二本。
《为遵祖制肃铨政恳乞简任天官事》。
臣礼科给事中吴岳诚惶诚恐,稽首顿首上:臣闻吏部为六曹之首,天官系百僚之望。今吏部尚书夏邦谟既已致仕,铨衡不可久虚。臣观吏部左侍郎欧阳德,学宗阳明,望重士林,持身清介,练达政体,堪膺天官之任。伏乞陛下早降纶音,以安众心。
嘉靖翻了翻,冷笑了一声,再度搁到一旁。
第三本,是都察院某御史的折子,辞更烈,直指夏邦谟致仕之后吏部不可一日无主,力荐欧阳德入掌铨衡,又及清明将至,请以裕王代行祭陵之礼,以彰国本。
第四本,第五本……
嘉靖一本本翻过去,面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却越翻越快。
有的是科道官举荐欧阳德为吏部尚书的,有的是都察院官员请裕王主理清明大祭、前往万寿山拜祭皇陵的,还有的干脆把两件事写在一本折子里,先荐天官,再请定储。
也有严党那边的官员,举荐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欧阳必进为吏部尚书的。
字里行间,皆是忠君体国,皆是冠冕堂皇。
说来说去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事……
虽说这的确是时政,但这些所谓的时政,一天看好几遍,谁都会烦。
他把奏疏往御案上一搁,冷笑了一声。
“朕这些臣子,倒是替朕把什么都安排好了。”
黄锦不敢接话,只低着头。
嘉靖又往那叠奏疏里看了一眼,正要挥手叫黄锦全收了,手指却忽然顿住。
最底下那一本,压在一摞荐章之下,封皮上的署名与他方才翻过的那些格格不入。
他抽了出来。
《为检举盔甲厂真凶以正国法事》。
“哦?”
嘉靖眼睛一亮。
总算来了个不一样的了,抽出来翻开一看……
臣右春坊右中允赵贞吉诚惶诚恐,稽首顿首上:臣闻《书》曰“天听自我民听,天视自我民视”,又曰“除恶务本,去佞宜先”。臣以菲材,备员春坊,荷陛下拔擢之恩,日夜思报,虽肝脑涂地,未足为酬。
臣近日以来,心神恍惚,夜不能寐,每念一事,辄汗流浃背,几至成疾。臣本清流末进,受欧阳德、聂豹辈教诲有年,情义之重,不敢忘。然臣之所以辗转反侧、不能自已者,正以私义与国法交迫于中,而不知所出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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