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寿宫的传唤,几乎传遍了朝廷各部。
严嵩、徐阶、欧阳德、聂豹、赵贞吉等人的行动,牵扯所有人的心神。
旁人还在疑惑。
赵贞吉却只是低着头,一不发。
欧阳德几次关心询问,他都只是勉强一笑,没有多。
直到全都跪在了万寿宫精舍前。
殿内,空气寂静。
殿外,是不明所以的一干大臣们。
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那种压抑的气氛,却已经让众人全都感受到了。
因为除了他们,锦衣卫掌印使陆炳,乃至于暂代东厂提督的御马监高忠等大珰,同样在此。
那种气氛浓厚得简直要令人窒息。
就如同一块磨盘,要深深地碾碎所有人。
不多时,黄锦出了门,叫他们全都进去。
“臣等,拜见陛下,陛下万安!”
众人又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,朝着那帷帐之中坐在上首的陛下缓缓叩拜。
嘉靖没有说话。
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,那帷帐内这才丢出了一份奏折,在众人的脑袋前面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
“免得说朕冤枉了你们。”
徐阶等人面面相觑,犹豫了一下。
见首辅严嵩依旧跪在那里没有动静,这才将那份奏折缓缓拿起,扫了一眼,准备给严嵩递过去。
可就是这一眼,徐阶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。
甚至可以说,心神俱震,肝胆欲裂。
他怀疑自己看错了,又凑近细看,最终,目光落在那署名上,脸色变了数变……
署名赵贞吉三个字,让他脑子都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赵贞吉,目眦欲裂。
甚至某一瞬间,他恨不得直接撕了这份所谓的奏折。
他们的心学同盟,清流之中年轻一辈的中流砥柱之一的赵贞吉,竟然向陛下检举南野公和文蔚公为盔甲厂爆炸的元凶?
这……这,这怎么可能?
徐阶感觉自己逆血喷涌,简直要直接晕过去。
混账!
竖子!
安敢如此?!
这等背刺,他差点一口逆血喷出。
看向赵贞吉的目光,更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!
为什么?
到底为什么?!
他想不通,他不理解!
难道是被严嵩老贼给收买了?
可这老贼到底能给他赵贞吉什么呀?
而与此同时,欧阳德和聂豹二人也好奇凑了上来,看向了这份奏折。
可就是这一眼,他们的呼吸忽然一滞,然后,猛地转头,瞪向赵贞吉。
可就是这一眼,他们的呼吸忽然一滞,然后,猛地转头,瞪向赵贞吉。
“孟静,你……为什么?”欧阳德瞪着眼,咬紧牙关,恨不得把赵贞吉的心刨开,看看这玩意到底是红的黑的?!
为什么?
聂豹也瞪着眼咬牙切齿的怒喝:“赵贞吉!我等待你不薄,可你却如此凭空污人清白?”
赵贞吉一不发,眼中还满是痛苦与些许挣扎。
可最终,想到昨夜风雨来,他面色又沉了沉,一脸淡然道:
“二位有什么要说的,就去跟陛下说吧!”
“你……”
聂豹气麻了,捏起拳就要跟赵贞吉讲道理。
却被欧阳德拦下来。
“孟静!到底怎么了?你为何会上这等折子?”欧阳德低声询问。
赵贞吉面无表情:“我不结党,也不营私,所作所为,不过是为臣本分罢了!”
好个为臣本分!
聂豹眼眶中满是血丝,怒喷一声:“叛徒!”
赵贞吉沉默。
“看完了?”
终于,嘉靖的声音淡淡响了起来。
严嵩默默将折子还给黄锦,瞥了眼赵贞吉,也是一不发。
“陛下明鉴!”
欧阳德率先跪了下来。
“赵贞吉此人简直就是疯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