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欧阳德一贯持正受礼,恪守圣人之道,讲学数十年,未尝有一日敢忘君恩。”
“臣世受皇恩,每逢灾荒,必要捐出自身俸禄倡赈。”
“臣怎么会干出这等天怒人怨之事啊!”
说着,欧阳德哭声震天,似乎是想要把自身的冤屈一并哭诉出来。
而聂豹也沉声开口:
“陛下明鉴!”
“南野公清名满天下,他的学识和品德几乎是天下敬仰。”
“臣聂豹虽然功薄绩微,但臣乃陛下一力提拔,臣没有理由做下这等罪恶之事!”
“求陛下明鉴!”
聂豹说完,似乎还不痛快,眼中猛地一厉,直接朝向赵贞吉那边怒骂道:
“赵贞吉,你个奸诈恶贼,脑生反骨!”
“在翰林院之时,南野公待你不薄,倾力为你传授学识!”
“你这等奸诈恶贼,不思回报南野公,反倒犹如恶犬胡乱攀咬!给我等身上泼脏水?!”
聂豹喘了口气,又急忙再度朝着嘉靖那边禀告道:
“陛下,定是那严党见我等想要举荐欧阳公为吏部尚书,他们怕弟子学识高卓的南野公截断了他们严党想要把持吏部的现状!”
“所以就强行买通赵贞吉,对着欧阳公和微臣进行这等污蔑!”
“请陛下圣断,严查赵贞吉和严党之间的苟且勾当啊!”
说着,聂豹直接跪倒在地,猛地一头扎在金砖上。
殷殷血迹流淌,很显然他连头都彻底给磕破了。
就连徐阶亦忍不住跪地哭泣道:
“陛下明察!”
“陛下明察!”
“南野公和文蔚兄虽然脾气火爆,但都是为人忠直之辈。”
“要他们参奸佞,杀贪腐,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可要他们干这种事,恐怕他们是真不敢干啊!”
虽然不知道赵贞吉到底怎么回事,但徐阶知道自己必须要站出来了。
若是欧阳德和聂豹这两大清流中流砥柱给倒了,他简直不知道这朝野之间,到底哪还能有什么忠臣存在。
就算二人偶有错事,但肯定也是为了肃清这朝野的奸邪之辈。
他们可不能倒啊。
就是不知道这赵贞吉到底突然间发什么疯?
严嵩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,让他这样冒着身败名裂、自绝清流的风险,进行自爆?
而严嵩此刻同样是懵的。
他身为首辅,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掌握不住这朝堂局势了。
这份奏折,在赵文华送向陛下这边的时候,就已经派人亲自通知他了。
所以,他算是最早知晓的。
可就算知晓了这份奏折的内容,此刻他还是懵逼的。
那老迈的脑子此刻几乎是一片浆糊。
他指示的赵贞吉?
不是,我怎么不知道?
还有,赵贞吉这家伙,在翰林编修时期,好像就屡次冒犯于他。
而在当初严世藩和颖王殿下进入天坛之时,更是亲自带着一众清流在承天门堵他的轿子,唾骂他那孽子严世藩,严世蕃还喷了他一脸口水……
简直就是不死不休。
结果,现在?
清流之中,年轻一派中流砥柱,就这么背刺了?
这到底什么鬼?
严嵩想不通,也只能静观其变。
而嘉靖看着下面这群人颜色各异的模样,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嘲讽。
他的目光从严嵩的身上,转向徐阶那边,再转向欧阳德和聂豹,最终才缓缓定格到赵贞吉这个此次事端的“罪魁祸首”身上。
许久,他缓缓开口道:
“赵贞吉……”
“臣在。”
赵贞吉跪在金砖之上,他扫过欧阳德和聂豹那边,眼中一丝惭愧之色几乎迅速收敛。
就听,嘉靖平淡道:“他们说你被严党收买,成了严党的人,你怎么说?”
“什么严党,臣不知道!”
赵贞吉沉声回道:
“这天底下,只有为朝廷办事的臣子,没有这个党那个党的营私,先前欧阳德与聂豹,口口声声说什么严党,此等狂悖之,臣不屑一驳。”
“你……”聂豹蒙了。
他第一次发现,赵贞吉的战斗力竟然这么猛?!
混账!
简直混账!
“好好好,看看,什么是英雄好汉?这才叫英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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