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贬了,他还不乐意了……
却见黄锦眼带笑意,他又冷哼一声:“你个奴婢,还敢给朕上眼药了?”
“那哪敢啊!”
黄锦将那禾果放好,又拿起帕子,沾水,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嘉靖脸上的黑灰,仔细清理着发间的残烬,同时,还开口道……
“主子是天下之主,谁敢给主子上眼药?奴婢只是觉得啊,不管是裕王殿下也好,还是颖王殿下,他们都不是故意惹主子生气的!他们孝顺还来不及呢!”
嘉靖暗自撇嘴……
裕王怎么样不好说。
但他觉得,朱载墒那小混蛋就是故意的。
算了……
他冷哼一声,闭上眼,靠在椅子上,任由黄锦擦拭,也没再说话。
殿里又静了下来。
黄锦清理完后,又悄悄退出去片刻,再回来时,手里换了一只铜盆。
盆里是热气腾腾的洗脚水,水面上浮着几片艾叶,散出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他把铜盆搁在嘉靖脚前,又搬了张小杌子坐下,先卷起嘉靖的袍角,再慢慢脱去鞋袜。
嘉靖这一整天绷着,此刻一入热水,脚背上青筋一松,他整个人都跟着吐出一口气。
黄锦低着头,两只胖手在水里轻柔地捏着,从脚背按到脚心,又沿着脚踝慢慢揉上去。
“主子爷今日累着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嘉靖闭着眼,没说话,只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黄锦手上没停,过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开口:
“主子将来是要成仙得道的,等主子将来长生九世,我等凡夫俗子一个个故去,主子想跟人气,想跟人斗嘴,都没人了!奴婢倒是觉得,现在能有这份父子亲情,挺好!”
“主子将来是要成仙得道的,等主子将来长生九世,我等凡夫俗子一个个故去,主子想跟人气,想跟人斗嘴,都没人了!奴婢倒是觉得,现在能有这份父子亲情,挺好!”
嘉靖默然。
黄锦又道:“时间如白驹过隙,待将来故人如落叶凋零……主子也别太苛责他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竟抽噎起来,吧嗒吧嗒的眼泪落在铜盆里,与盆中热水融在一起……
嘉靖微微一顿:“多大人了,还哭什么?”
黄锦抹了抹眼睛:“奴婢只是觉得……不能一直陪着侍奉主子,也不知将来的奴婢是否也能尽心侍奉主子,奴婢就心里堵得慌!”
嘉靖一怔,眼神动了动,旋即撇嘴……
“屁话!”
“正所谓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!”
“难不成,你不想服侍朕了?”
黄锦眨眨眼,笑道:“那哪能啊!奴婢生来就是侍奉主子的!生生世世!别人想服侍主子,还没那个福缘呢!”
“行了……”
嘉靖好笑道:“就你这张嘴会说!”
黄锦憨厚的笑了笑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脸上笑意收了收,露出一丝为难。
“对了,主子爷,方才颖王爷走的时候,特意交代奴婢一些事……”
嘉靖眉头一动。
黄锦也没卖关子,低声道:“殿下说,那凤凰蛋呀,主子还得滴血认主,否则那凤凰可出不来,甚至可能得死在那蛋里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殿下说了,要是成了死蛋,他可不管……”
嘉靖的脸色,瞬间再度一黑。
他就知道那逆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!
一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破蛋,还滴血认主?
这简直就是把他当傻子糊弄。
这也是亲父子,否则他早把这逆子大卸八块了。
他咬着牙,胡子抖了抖。
“就算是陶仲文当初,都不敢拿所谓的凤凰蛋来糊弄朕。”
“这逆子却直接掏了一颗凤凰蛋给朕,他是觉得朕好欺不成?”
黄锦见他脸色越来越沉,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开了口。
“主子,按理来讲,奴婢不应该说这个话。”
嘉靖斜睨他一眼。
黄锦手上捏脚的力道放轻了些,声音也压低了:“所谓的凤凰蛋,若是别人拿过来的,奴婢一定建议主子直接砸了。”
他停了停,这才继续说道:
“可这是能感召天雷、逆转生死的殿下给拿过来的,那这就不一样了……”
嘉靖的脸色,终于缓缓发生了变化。
黄锦看在眼里,继续说道:“主子,奴婢记得颖王殿下从来不说谎。”
“他的话有时候确实荒诞不羁,可这些荒诞不羁的话,却往往全都实现了。”
嘉靖没打断他。
黄锦便又添了一句:“所以呀,奴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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