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荆川先生知道,我拿什么和父皇交换,这才让父皇同意了先生出山,当本王府上的长史吗?”
“这……草民不知。但荆川当日触怒陛下,今日还是一样会触怒,荆川也从不后悔当日之举!”
朱载墒的话里带刺,但唐顺之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情绪。
甚至似乎这十多年的贬斥,他都当做是寻常事,轻松咽下。
“二哥若是知晓,荆川先生能有这般忠心,恐怕就算是九泉之下,也能安息了。”
朱载墒坐在文华殿内原本属于先生授课的座位上,目光清冷地看向面前这位唐奇才。
“殿下应当称太子!而且臣与太子并无私情,唯有国家公义而已!”
唐顺之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单纯地纠正着朱载墒的称呼。
可仔细查看,却能看得出,他并不喜欢一个皇子如此称呼太子。
“呵,二哥好则好矣,但却不是一个好君主。荆川先生沉浸于当年之事,同样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朱载墒拿起茶杯,微微品了一口眼前的御茶。
不过可惜,这原本在常人口中极香的御茶,在朱载墒这里却略有些难以下咽。
而唐顺之显然不适应一个皇子竟然如此的强势,竟然敢在宫内公然评价前太子。
这样的话语若是传出去,恐怕瞬间于他声名有损。
来的时候,他也听说这位五皇子虽然神异异常,但恶事同样一箩筐。
一点都不像当年太子那般温润大气,知书达理。
“殿下身为臣弟,如此评价先太子,实在不是人臣所为。身为皇子,当遵循皇明祖训,安心读书,潜心学礼。殿下如此行径,日后出阁就藩,又如何能治理自身属地?”
唐顺之眉头紧皱,忍不住拱手规劝。
朱载墒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回避。
“怎么?荆川先生觉得本王日后必会就藩远离京都?这是欧阳德给先生说的?还是……徐阶?亦或者……是先生觉得我三哥必然会继位?”
朱载墒的话,让唐顺之顿时眉头直皱。
他想起了来之时,徐阶对于这位颖王殿下的评价:其内威而外凶,非仁君之相!
“殿下对于国家清流的误解太深!”
“呵呵,是你对清流误解太深……”
朱载墒意有所指地说完,也有些懒得辩解这些东西,便直接说道:
“好啦,本王知晓你的才能,不忍你一身技艺就此失传,稍候会给你找几个适合继承的弟子。”
“本王也不怕你和什么清流保持联络。既然找你做我府中长史,让你管束王府一切大事,就代表把一切都托付于你了。”
“至于干得好与不好,就看你唐荆川自己。反正父皇旨意已下,除了本王,王府最大的就是你,治府如治军,你自己看着办!”
唐顺之皱眉道:“殿下就这么放心唐顺之?”
朱载墒摆摆手:“呵呵,虽然以你的才能,只当个五品的王府长史,算是埋没你了,但先治府,后治军,再治国……”
“长史负责统帅王府百官,地位最为关键。先把本王的王府治理好,日后你想治军还是治政,那都随你。”
“本王这里人才众多,根本不分什么所谓的严党清流之辈,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派系!本王只看你们的真实本事!”
“有能耐,你强过徐阶,自己统属清流和严阁老去朝堂征战。没能耐,就这样继续窝着就是。”
“甚至如若本王这王府你都治理不好,那都不用你和本王请辞,本王直接就让你这个太子旧臣滚回老家去!”
唐顺之先是静静听完。
临了这才郑重说道:“那恐怕要辜负殿下好意了!唐顺之一介草民,现在就愿意滚回老家!”
“呵呵,不吃压力?”
朱载墒挑眉看着唐顺之。
想想也是,这唐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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