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顺之最终是否会真心实意的为朱载墒办事,他其实不在意。
这种人是典型的身在其位谋其政。
他当长史,不会因为朱载墒如何,他就摸鱼。
他不喜欢归不喜欢,但他会老老实实的干完分内之事,至于更多的,那就看他自己了。
对朱载墒而,他能解决长史的事属于保底的下限,要是哪天想通了,愿意出谋划策干更多的事,自然就是赚的!
解决了最关键的府内长史和护卫,他出阁就邸的事情就简单了。
在之后就是想办法把戚继光、俞大猷、刘显、马芳、李成梁等军事人才都拢到他这里来,深造一番。
日后将他们派往边疆也好,留在京都也罢,那都是可以的。先让他的人掌军,日后夺权之后,天下也不容易陷入大乱的状态。
待朱载墒出了暖阁,门外,张居正、李春芳、徐渭便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,所谓的王府长史有李兄就足以,殿下又何必舍近求远,找什么唐顺之?”
徐渭一身白色长袍,手拿着羽扇,还撇了眼阁内,暗自撇嘴。
“徐兄,住口!”
李春芳哭笑不得,赶忙道:“唐顺之名满天下,文韬武略无所不精,二十三岁便高中会元。殿试之中若不是他执意不要那状元之名,恐怕二十三岁连中两元之人绝对是他。甚至即便如此,陛下也极其喜爱他的策论,朱笔批阅了满卷。”
“春芳之才,比之唐荆川,简直如同萤火比之昊日之光。殿下将右长史交付于我,已经是莫大恩德,我又哪敢有什么怨怼?”
“还请殿下恕罪!”
朱载墒摆摆手,笑道:
“呵,李师傅无需如此。徐渭说的没错,以李师傅之能,担任王府长史原本就绰绰有余。但本王还是得说一句,李师傅是咱们自己人。你和张师傅都有治政的大才,所以小小的王府长史不过是给李师傅升阶的一个过渡而已。”
“本王可不想李师傅你们埋首于那小小的王府事宜。”
“唐顺之在治政方面的才能,本王还无法确定能到什么程度。但其在统军练兵方面的才能,实在不容小视。本王给他个左长史之位,也算是千金买马骨了。”
“至于几位先生,日后自有别的大事要做……”
朱载墒说罢,徐渭又撇了眼阁内,忽然压低声音询问:“殿下给那唐顺之看了什么?”
“一些利国利民的小玩意儿。”
朱载墒笑了笑:“他唐顺之若真如传那样,想来应该很重视国力提升才对!”
三人对视一眼……
徐渭又问:“能给臣等看看吗?”
“有,都有!”
朱载墒笑道:“我已命王伴伴将东西送到你们府上,回去之后,再研究吧!”
三人又对视一眼,默默点头,同时,又有些好奇。
到底什么玩意,竟能引得殿下如此说?
提升国力?
利国利民?
唐顺之看了都得纳头就拜?
一行几人,一遍朝着撷芳殿而去……
一遍交谈。
张居正沉默片刻,忽问:“殿下,近些时日,朝廷之中,多有上书提议打仗之事,殿下可知晓?”
张居正沉默片刻,忽问:“殿下,近些时日,朝廷之中,多有上书提议打仗之事,殿下可知晓?”
“嗯!”
朱载墒点头:“是我让严世蕃去做的。”
“嗯?”
三人一滞。
徐渭忍不住道:“殿下,此等大事,为何不与我等商议?”
朱载墒摇头:“打仗是其次……重点是,本王欲要代天巡狩!”
“什么?”
李春芳瞳孔皱缩:“代天巡狩?”
张居正也心头一凛:“代天巡狩?殿下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“还有你张居正猜不到的?”朱载墒笑着反问。
张居正默然……
这有啥猜不到的?
按照朱载墒的性格与行事作风,代天巡狩与打仗,最大的好处自然就是掌权,掌兵权!
只是……
“没那么容易……陛下不会允许的……”李春芳吐出一口气。
他给皇帝写了这么多年清词,虽算不得近臣,但常年伴帝左右,多少也能摸到皇帝的脾性。
皇帝是个恋权贪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