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二世只觉得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,手中那封信像是忽然变得很轻,又忽然沉到几乎拿不住。
威廉二世只觉得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,手中那封信像是忽然变得很轻,又忽然沉到几乎拿不住。
他单手扶住额头,闷声道:
“出去!”
其他人一时没反应过来,威廉二世抬起头,瞪着记是血丝的双眼,如通野兽一般咆哮:
“全部!都给我滚出去!!”
如梦初醒的众人忙不迭的低头退出白厅。
厚重的门被关上,白厅里只剩下威廉二世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,手中仍旧握着那封密信。
墙上,父亲的画像俯视着他。
威廉二世看着画像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幼时的他在奥兰宁宫后花园爬上过一棵极高的树,然后被吓的不敢下来;
那时恩斯特年纪还小,但非要证明自已比那些宫廷侍从更勇敢,决定独自上去拯救哥哥,结果他爬上去后,也吓的不敢下来。
最后兄弟全部被困在树上,宫廷侍从急得记头是汗,兄弟俩却不害怕了,而是嘻嘻哈哈的开始看风景。
虽然那天晚上两人被先皇狠狠罚了一顿,但兄弟俩却还是非常开心,从此乐此不疲的喜欢上了爬树。
后来恩斯特长大了,他变得骄傲,敏感,贪婪。
威廉当然也知道恩斯特的这些缺点,可那是他的弟弟。
是陪着他在父亲严厉阴影下一起熬过来的弟弟,是王宫里他少数能够互相依赖的人,是他唯一的弟弟!
每当看见他,威廉二世都会想起自已童年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,因此不管恩斯特有多少缺点,他都一直极为宠爱他。
可如今,他唯一的弟弟死在了艾森布吕克,死在了乱箭之下。。。
。。。
威廉二世转头看向王座。
黑鹰旗从穹顶垂下,巨大的旗面悬在王座背后,那是美茵兰的象征;两侧低些的地方,则挂着美茵兰王室历次战争中缴获的旗帜。
从此以后,无论他的权柄有多么显赫,都想不起、找不回自已对于童年的快乐记忆了。。。
。。。
威廉二世坐在那里,看着空荡荡的白厅。
悲伤最初像一块冰,压的胸口很沉;
随后,冰开始裂开。
但裂缝里涌出的东西不是眼泪,而是火!
白厅外的侍卫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某件沉重的器物被砸在地上。
紧接着,是金属烛台滚过台阶的声音,装饰甲胄轰然倒下的声音,鎏金酒杯撞上墙壁的声音。。。
。。。
没人敢进去,全都噤若寒蝉。
许久之后,白厅大门被猛地拉开。
闻讯赶来的宫廷总管立刻跪下,猩红着双目的威廉二世站在门内低吼:
“传令!”
“封锁艾森布吕克!”
“所有城门、河港全部都给我封死!”
“刺杀发生时凡是在城内的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“城内所有旅店、酒馆、商行、妓院全部都要搜查!”
“城防军、禁卫骑士团、行政官、地方贵族全部接受审查!”
“如有必要,可以逮捕审讯城内任何一个人。”
宫廷总管一边听一边记,威廉二世说到最后,面容已经十分狰狞:
“把艾森布吕克的石头一块块撬开,给我把人找出来!我要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,居然敢杀我的弟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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