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卡斯看着他：

“提前商量？我看他们连自已的将军都没商量。”

韦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那他们怎么能配合得如此默契？”

“或许这就是蠢人之间的心有灵犀吧。”

韦恩抬起头：

“你说话这么恶毒？”

“我一直如此，只不过大部分时侯你是受益的那个。”

韦恩再次看向战报，想笑却又实在笑不出来，只能拿起两枚代表威廉二世与汤纳二世的棋子，重重按在格罗森海德南北两侧。

卢卡斯在旁边等了一会儿：

“你还要笑多久？”

“取决于这两位陛下准备疯到什么程度。”

“那你今天恐怕停不下来了。”

韦恩瞥了他一眼，随后将代表罗滕海姆的棋子放回协约军中央。

他原本判断两军都会趁机休整，补充兵员和粮草，逐步将格罗森海德变成一场漫长的阵地战。谁能想到两位国王相继抵达前线，直接将原有部署全部推翻。

但愿威廉二世别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动静，影响到他的后续计划……

算了，重新修改计划吧。

坐在这里等待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。先让皮埃尔尽量协助罗滕海姆稳住战局。倘若局势彻底失控，那就只能启用那个计划了。

···

···

国王会战爆发后的第一个上午，两军先头部队在格罗森海德北部迎面相撞。

双方都以为对方会留在阵地中等待进攻，最先进入战场的军团仍然保持着行军队列。等斥侯发现远处不断出现的军旗时，两军之间已经只剩下不到两公里。

卡佩提亚步兵率先在道路两侧展开，美茵兰军官也吹响号角，命令各步兵团沿着农田与土坡列阵。

最初的交锋中，美茵兰第一军团占据了上风。

卡佩提亚的先头部队尚未排列整齐，美茵兰步兵便已经完成展开。军官带领士兵越过道路旁的低矮土墙，连续冲散了几支缺乏支援的敌军。

罗滕海姆立即调动中央预备队，准备沿着缺口继续推进。

这道命令刚刚送出，来自王室指挥营地的传令官便赶到了前线。

“陛下要求第三步兵团停止向北，将左翼向西移动两百米，与第七步兵团保持平齐。”

罗滕海姆转头看向第三步兵团的位置。这支部队已经越过卡佩提亚前沿阵地，正在追击向北撤退的敌军。此时让他们向西移动，只会将已经打开的缺口重新让出来。

“谁向陛下汇报第三步兵团位置的？”

“一个小时前，中路指挥所送回的军情。”

“一个小时以前，他们还没有开始进攻！”

传令官无法回答。

威廉二世此时正站在王室营地内，亲自查看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战场地图。

心灵祭坛可以迅速连接几处主要指挥所，却无法让国王直接看见战场。等旗队逐级上报、宫廷参谋完成标注，前线往往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。

威廉二世却认为，只要命令足够准确，这些延迟便可以得到弥补。

他首先询问第七步兵团的右翼为什么出现空隙，随后要求这支部队将阵线向右转动十五度。接着，他注意到一支弩手旗队正在遭受压制，又命令他们向北推进五十米，进入前方果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