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滕海姆眼睁睁看着最好的战机消失,随后立刻骑马赶到王室指挥营地,请求威廉二世停止越过军团指挥所,直接向步兵团、旗队和重弩阵地下达命令。
“陛下,前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。那些旗队长比我们更清楚附近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正因为前线混乱,他们才需要更加准确的指挥。”
威廉二世指向地图:
“如果每支旗队都根据自已的判断行动,军队怎么保持统一?”
“他们服从步兵团,步兵团服从军团,军团再服从前线指挥部。”
“而前线指挥部服从我。”
罗滕海姆一时无。
威廉二世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曼弗雷德,你负责进攻,我来替你协调其他部队!”
罗滕海姆离开营帐时,几名王室修士正抱着新命令赶往心灵祭坛。其中一份要求西侧弩手旗队向南移动三十米,可那支旗队半个小时前已经被调往中央。
当天傍晚,威塞克斯骑兵从西侧空隙向南推进,距离协约军浮桥一度只剩下不到五公里。汤纳二世却因卡佩提亚中央军团送来捷报,将预备队全部调往中央。威塞克斯骑兵迟迟等不到支援,只得在圣光十字军完成列阵后退回西侧。
罗滕海姆得知消息时,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。
如果通盟军的最高指挥权掌握在一名合格将领手中,西侧浮桥很可能已经被摧毁;如果协约军仍由他统一指挥,卡佩提亚左翼也早已被击穿。
他不知道自已究竟应该庆幸还是愤怒。
第二天清晨,战斗再次开始。
经过一整夜的小规模冲突,两军阵线已经出现了大量相互穿插的部分。美茵兰步兵占据着通盟军原有的村镇,卡佩提亚军团也楔入协约军两处前沿阵地之间。
王室营地里的地图已经无法准确标注前线,威廉二世却要求各军团每隔十五分钟汇报一次位置,又让宫廷参谋将步兵团和旗队的调动全部记录下来。
一张地图很快容纳不下如此多的标记。宫廷参谋只能把战场划成十几个区域,分别绘制小型地图。
他发现一支美茵兰步兵团与友军之间存在两百米空隙,立即命令他们向西移动一百米。新的军情随后抵达,显示那片区域出现了卡佩提亚军队,威廉二世又要求这支步兵团停止移动,转而向北攻击敌军侧翼。
等两道命令先后抵达,卡佩提亚人早已继续向南。美茵兰步兵却在反复转向中离开原有阵地,另一支通盟军恰好从那里穿过,直接进入协约军中央。
威廉二世随即命令第五步兵团向右转动三十度,又让弩手进入村庄南侧的房屋。参谋提醒他那片房屋已经被烧毁,他便要求旗队长抵达后自行寻找掩l。
罗滕海姆听着国王一边要求基层军官严格执行命令,一边又让他们自行解决命令中无法执行的部分,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发痛。
第二天下午,美茵兰骑兵抓住卡佩提亚与威塞克斯军团之间的空隙,进入通盟军后方。他们接连驱散几支运输部队,距离通盟军存放粮草的营地已经只剩下不到十公里。
罗滕海姆立即命令第一军团从正面发动进攻,为骑兵争取时间。
就在骑兵准备继续向北时,威廉二世收到消息,几支通盟军步兵出现在王室营地东北方向,距离白底王冠黑鹰旗不足八公里。
其实这些部队是在混乱中偏离了道路,根本不知道王室营地的位置。
但吓了一跳的威廉二世却下令召回了深入敌后的骑兵。
等得到消息的罗滕海姆匆匆赶到王室营地时,传令兵已经骑着马去传递命令了。
“陛下,我们的骑兵马上就能抵达通盟军粮仓!只要烧掉那个该。。。粮仓,通盟军就失去了和我们相持下去的底气!他们很可能不得不撤出勃兰登行省!”
“我的指挥营地正在受到威胁!”
“对方只有迷失方向的小股敌军!”
“你怎么确定他们后面没有更多军队?”
“附近根本没有能够容纳大军通行的道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