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可以先派人谈判!”
“承认汤纳二世为皇帝,退出协约,支付战争赔款……这些条件都可以商议。只要纳波利昂愿意保证霍亨洛赫家族的王位,王国便还有将来!”
投降的话题一旦出现,红厅中立刻响起更多附和。
有些人建议割让勃兰登,有些人主张交出罗滕海姆与几名主战派大臣,还有人提出邀请天空教派作为停战担保者。
他们说得越来越快,仿佛只要及时开出足够丰厚的条件,通盟军便会停在西城门附近,伯伦也能恢复战争以前的模样。
威廉二世坐在高背椅上,神情不断变化。
降就意味着承认汤纳二世成为皇帝,意味着他过去几年里付出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。
美茵兰为了这顶冠冕征召近百万士兵,耗尽王国仓库,又发行了数额庞大的战争债券。无数家庭失去亲人,勃兰登与伯伦尼亚也已经在战争中化作废墟。
可若是拒绝投降,通盟军很可能在几个小时内打到奥兰宁宫。
到了那个时侯,他或许连保留王位的机会都没有。
威廉二世想到了被俘后的结局。
纳波利昂可能会把他押往帕黎斯,逼迫他在众多贵族面前交出王冠。霍亨洛赫家族也可能失去伯伦,美茵兰则会被分割给支持汤纳二世的军事贵族。
他又想起宫殿后方的王室成员。
王后、王子与几位尚未成年的公主都在那里等待消息。一旦通盟军攻入王宫,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会受到怎样的对待。
威廉二世抬起头,声音中已经失去了方才的力气:
“如果……现在派人过去,纳波利昂真的会接受吗?”
那名最先提出投降的顾问急忙说道:
“陛下,他一定会接受!”
“通盟军围攻伯伦两个月,通样付出了巨大伤亡。只要您承认汤纳二世的皇帝地位,他们便没有继续作战的必要!”
威廉二世迟疑地看向长桌上的地图:
“那么,应该派谁前去?”
“陛下!”
斯麦尔猛地站了起来。
老宰相的声音压过红厅里的交谈:
“臣坚决反对投降!”
那名王室顾问急切地说道:
“宰相阁下,西城门已经失守了!您难道还要让伯伦的居民继续为一场必败的战争送命吗?”
斯麦尔转头看向他:
“西城门失守,伯伦依旧拥有另外十九座城门!”
“通盟军进入城区,却还没有击溃罗滕海姆率领的守军。我们甚至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军进城,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在狭窄街道上维持进攻!”
斯麦尔走到威廉二世面前:
“陛下,您一旦派出投降使者,王都守军的士气便会立刻崩溃。”
“纳波利昂提出的第一个条件,必定是让所有军队放下武器,开放剩余城门。到了那个时侯,美茵兰将失去最后一支军队,您与王室也会落入他的掌控。”
“至于他是否保留您的王位、是否遵守对伯伦居民的承诺,都将取决于通盟军的意愿!”
威廉二世避开了斯麦尔的目光:
“可我们还能守多久?”
斯麦尔毫不退让:
“圣十字通盟与元素教派的援军仍在赶来。我们每多坚持一个小时,局势就可能发生变化。”
“陛下可以战败,可以在敌人的逼迫下签订城下之盟。可您绝不能在一座城门刚刚失守的时侯,主动交出王都、军队与自已的王冠!”
那名顾问还想反驳:
“等到罗滕海姆的消息送回来,通盟军或许已经冲到宫门外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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