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光教廷在伯伦城下只投入了七八万真正的十字军，剩余的二十多万人若是正在向北推进，沿途的通盟军确实很难抵抗。
圣光教廷在伯伦城下只投入了七八万真正的十字军，剩余的二十多万人若是正在向北推进，沿途的通盟军确实很难抵抗。
勃兰登的防线尚未修建完毕，梅克伦与艾森境内驻扎的大多是二线部队、伤愈士兵与仓促征召的新兵。
他们或许能够依靠城市和工事坚持一段时间，却绝无可能在失去主力以后挡住二十余万圣十字通盟军队。
“你们想让我让什么？”
纳波利昂终于问道。
莱因霍尔德看向他：
“以通盟军最高统帅的身份，命令目前仍在美茵兰境内的所有军队停止抵抗。”
“包括今日从伯伦城下逃离的残部，以及驻扎在勃兰登、梅克伦和艾森三座行省的所有军队。”
“他们必须保持秩序，停止焚烧粮仓、破坏桥梁与驱赶当地居民。在指定地点集结以后，向圣十字通盟缴械投降。”
纳波利昂脸上露出冷笑：
“您是想让我亲手替圣光教廷赢得这场战争。”
“战争的胜负已经决定了。”
莱因霍尔德平静地说道：
“您可以拒绝。但我需要提醒您，您的选择意味着贵方还需要付出多少人命。”
“今日逃离伯伦的士兵会在北方道路上遭到围歼，三座行省里的守军也会一座城市接着一座城市地抵抗。”
“我们会把火炮运到那里。”
莱因霍尔德指向身后的炮兵阵地：
“五百门不够，就从奥格斯继续调运。”
“城市拒绝投降，我们便摧毁城门与城墙。军队退入要塞，我们就将重炮架在要塞外。”
“这一过程或许需要几周，也可能需要几个月。但结局不会因此改变！”
纳波利昂沉默了很久：
“韦恩为什么想让那些士兵活下来？”
“枢机主教说，战争结束以后的大陆需要活人。”
莱因霍尔德说道：
“需要有人耕种被荒废的土地，需要有人重新修建道路与房屋。”
“杀死几十万已经放下武器的士兵，对圣廷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“更何况，他们听从您的命令来到美茵兰。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些普通士兵并没有决定战争的权力。”
纳波利昂看向那些仍在朝伯伦城门开火的炮兵。
一名炮手不过二十岁上下。
每次火炮开火，他都会与身旁士兵一起捂住耳朵，等烟雾稍微散开便立刻重新装填。
若是在几年前，这样一名年轻人即使拿起长矛，也未必能在王室近卫面前坚持片刻。
现在，他只需要重复早已练习过无数遍的动作，便能将一枚炮弹送入千步以外的城墙，夺取十几名王室禁卫的生命。
纳波利昂问道：
“投降以后呢？”
“所有士兵都能得到食物与医治。”
莱因霍尔德回答：
“普通士兵不会因为参加战争遭到审判，也不会被强迫改信圣光。”
“圣十字通盟将在各座城市建立战俘营。等新的停战协议签订以后，绝大多数人都可以返回故乡。”
“军官与军事贵族将按照身份受到相应待遇。他们可以保留私人财物，经过登记以后也可以保留没有神术力量的佩剑。”
“军旗、战争祭坛、重型器械与军械库必须交出。”
纳波利昂立即追问：
“卡佩提亚与威塞克斯的王室呢？”
“那不是我能够向您作出保证的事情。”
莱因霍尔德坦然说道：
“国王与教派之间的谈判，将由枢机主教和圣都议事厅决定。”
“您今日能够挽救的，是仍然身处美茵兰的数十万士兵。”
纳波利昂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。
那里标注着他过去一年里亲自安排的每一支驻军。
许多军团刚刚完成补充，里面记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。还有一些军团经历过格罗森海德与两次勃兰登会战，已经追随他很长时间。
许多军团刚刚完成补充，里面记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。还有一些军团经历过格罗森海德与两次勃兰登会战，已经追随他很长时间。
他们或许还在等待伯伦送回胜利消息。
或许有人仍然相信，只要纳波利昂回到勃兰登，通盟军便能像过去一样重新站起来。
可纳波利昂很清楚，这一次与格罗森海德完全不通。
那时，他还有王国后方送来的军队，有众神教会的支持，也有足够的粮食与兵器。
如今，自然教派已经彻底倒向圣光教廷。通盟军最精锐的十万人正在伯伦城下化作尸l与俘虏，剩余援军则随时可能切断三座行省的全部道路。
更重要的是，战场上已经出现了一种足以让过往经验失去意义的新式武器。
即使他成功逃出去，重新召集军队，又能用什么抵挡眼前这五百门火炮？
纳波利昂缓缓开口：
“我要在命令中写明投降条件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圣十字通盟必须保证士兵生命安全，为伤员提供医治，并在战事结束以后允许普通士兵返回故乡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任何投降部队都不得遭到抢掠。军官能够保留私人财物，士兵也能够留下自已的衣物与随身物品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不得强迫战俘加入圣十字通盟，也不得因为他们信奉的神祇处死任何人。”
莱因霍尔德抬起右手，放在胸前的金十字徽记上：
“我以圣光、贝维兰大公之位与圣殿骑士团的荣誉起誓，只要他们依照命令放下武器，圣廷便会遵守这些条件。”
纳波利昂注视着他：
“如果韦恩·霍夫曼日后否认您的承诺呢？”
莱因霍尔德说道：
“枢机主教亲自赋予了我决定与您谈判中一切事物的权利。”
又一轮炮击落在城门上。
已经严重变形的铁闸终于从中央断裂。
数根粗大的铁条向内倒塌，城门通道后方传来守军惊恐的呼喊。十字军阵地随即响起号角，早已完成准备的圣殿骑士纷纷举起盾牌。
纳波利昂望着逐渐敞开的伯伦西城门：
“拿纸来吧。”
几名书记官立刻搬来桌椅、纸张与墨水。另一名圣殿骑士则取出从通盟军指挥所缴获的元帅印章，将其放在纳波利昂面前。
纳波利昂看见那枚熟悉的印章，神情恍惚了一瞬，最终长长叹了口气：
“写吧。”
书记官立即低头记录。
“致所有仍在美茵兰境内作战之卡佩提亚、威塞克斯及通盟所属军队。”
“我是纳波利昂·博纳帕尔。”
“伯伦城外会战已经失败。我本人尚且生还，现由圣十字通盟看管。此命令出于我本人意志，并非伪造，也非任何人在威胁之下代为书写。”
“我军主力已经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。圣十字通盟军队正在控制伯伦尼亚北部道路，继续抵抗只会造成毫无意义的伤亡。”
“自接到命令之时起，各军团立即停止主动军事行动。”
“今日从伯伦战场撤离之部队，应当停止逃散，由现存最高级军官收拢人员，在最近的道路或城镇等待圣十字通盟接收。”
“驻扎于勃兰登、梅克伦与艾森的各支军队，应当保护粮仓、桥梁、伤员与当地居民，禁止焚烧物资，禁止破坏道路，禁止抢掠村庄。”
“所有军队在确认接收地点以后，交出军旗、战争祭坛与重型器械，集中放置兵器。”
“圣十字通盟已经承诺，保护所有依照命令投降之人员，并按照战俘应有待遇提供食物与医治。”
纳波利昂停了一下：
“最后加上一句。”
书记官抬起头。
纳波利昂看着纸面：
“这是我以通盟军最高统帅身份发布的最后一道命令。”
“我要求所有曾经服从我的军官与士兵，服从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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