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，慌忙擦去手上的面粉：

“冕、冕下？！”

附近几名顾客纷纷转头。

韦恩摆了摆手：

“我今天没有穿礼服，你们就当没有认出来。”

老板娘有些拘谨地点头。

韦恩拿起一块黑面包看了看：

“如果粮价上涨，就去市政厅报告。公共粮仓里的粮食是用来稳定市场的，不是留着让官员在账册上炫耀数字。”

“明白，冕下。”

老板娘迟疑了一下，又说道：

“如果您真想听意见，南区的诊疗所应该再增加几名医师。”

“那里看病很便宜，神圣修士每周还会来两次，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。有时侯早上过去，下午才能轮到。”

韦恩转头看向卢卡斯：

“记下来。”

卢卡斯无奈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：

“记下来了。南区诊疗所增加医师。”

两人离开面包铺以后，今天的巡查基本也走到了尾声。

卢卡斯从怀中取出一叠折叠起来的传讯文书，递到韦恩面前：

“从今天早上到现在，奥托议事长那边已经联系了十六次。”

“第一次要求你立刻回应联合抗议，第三次提醒你大会议的召令具有强制效力，第七次警告如果你再不回应的话，议事厅可能迫于压力暂停圣光教廷的席位。”

“到了第十二次，他已经开始问，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
韦恩接过文书，随手翻了几页：

“后面呢？”

“后面几次语气客气多了。”

卢卡斯模仿着奥托的口吻：

卢卡斯模仿着奥托的口吻：

“‘霍夫曼枢机主教阁下，当前局势关系大陆安危。无论圣廷有何诉求，议事厅都愿意听取。恳请您尽快确定前往圣都的时间。’”

“他大概真的快疯了。”

韦恩将文书还给卢卡斯：

“按照原来的方式回复。”

“告诉他，我正在视察教区？”

“这本来就是事实。”

卢卡斯忍不住说道：

“他不会相信！”

“卡佩提亚、威塞克斯、天空教派和元素教派已经联合起来。死亡教派与亚佩尼亚也公开支持质询。”

“现在有人要求冻结圣光教廷在议事厅的权利，有人要求自然教派交出全部战争记录，还有人建议各方通时集结军队，防止我们继续扩张。”

“那些中立教派以前巴不得三大王国打得久一点。现在连他们都坐不住了。”

“他们担心很正常。”

韦恩继续向前走去：

“美茵兰突然放下武器，自然教派也在通一天改变立场。换成我是他们，也会怀疑圣光教廷下一步准备对谁动手。”

“既然你知道，就更应该尽快出面。”

卢卡斯跟上他的脚步：

“议事厅要求你和斐迪南必须参加大会议。你再拖延下去，他们说不定会在你缺席时直接通过谴责决议。”

“让他们通过。”

韦恩语气轻松：

“几张写记指责的文书而已，改变不了任何事情！”

卢卡斯看着他：

“你打算让他们一直骂下去？”

“不急。”

韦恩笑了笑：

“让他们急，也让他们骂。”

卢卡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：

“所以你准备继续等？你就不怕他们真的联合起来？”

“我就等着他们联合呢。”

韦恩抬头看向奥格斯城中央。

大教堂的白金色尖顶在阳光下清晰可见，教堂周围则是不断向外延伸的道路、工坊与居民区。

“等他们快要承受不住的时侯，我会亲自前往圣都。”

“到时侯，我会给他们一个解释。”

卢卡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：

“既然你已经准备好解释，为什么还说时机不成熟？”

韦恩停下脚步。

远处，放学的孩子正在追逐。工人带着刚刚领取的薪资走入市场，街边商铺升起炊烟，记载货物的船只沿着运河缓缓驶向仓储区。

韦恩看着自已用不到十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城市，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：

“因为现在，我们还缺一个理由。”

卢卡斯问道：

“什么理由？”

韦恩转头看向他：

“一个让所有教派把核心精锐全部放到圣都的理由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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