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在华山脚下,她遇到了四顾门的旧人,对方看着她,欲又止,最后只叹道:“乔姑娘,肖门主……后来失了权势,疯疯癫癫的,总念叨着你的名字。”
乔婉娩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。她早已不恨肖紫衿了,也不怨当年的猜忌与隔阂,只觉得可笑——他们都被执念困住,他困在权势与嫉妒里,她困在愧疚与犹豫里,最后都落得孤身一人。
唯有相夷,他原谅了所有人,包括伤害他的、误解他的,最后用一场跳江,解脱了所有。
深秋的夜,她宿在山间破庙,燃起一堆篝火。火苗跳动着,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,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是她后来照着记忆,亲手打了无数次才复刻出的绳结,系着一小块早已变硬的糖。
她把布包贴在胸口,听着庙外的风雨声,忽然就笑了,眼角却有泪滑落。原来有些感情,从来不是被时光冲淡,而是被藏在了心底最深处,越是独行,越是清晰。
她想起相夷救她时,面具下的眼睛——平静、温和,没有怨恨,只有释然。那时她才懂,他早已放下了儿女情长,却没放下江湖道义。
如今她也是如此。
天快亮时,风雨停了。乔婉娩熄灭篝火,背起剑走出破庙。东方泛起鱼肚白,远山如黛,晨光洒在她身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她知道,相夷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,那些“如果”也永远不会有答案,但她会一直走下去,带着他的侠气,带着对他的思念,在江湖中独行,帮那些该帮的人,守那些该守的义。
偶尔,她还是会想起那个独有的绳结,想起那盒糖,想起年少时炽热的相遇。但心里的痛,已不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像山间的清泉,缓缓流淌,带着一丝甘甜的遗憾。
江湖路远,她会一直走下去。或许某一天,她会在某个渡口,某个桥头,遇到一个相似的身影,或是看到一个熟悉的绳结,那时她会笑着道一声“好久不见”,哪怕知道,那不过是自己的念想罢了。
但没关系。
她的江湖,早已和他的名字,紧紧绑在了一起,岁岁年年,从未分离。
再次睁开眼,一切是那么的真实清晰,
她已分不清
哪些是凭空多出来的记忆,哪些是现在所经历的事情。
就这样浑浑噩噩了许久许久。
那些穿越时空的思念与愧疚像无声的线时刻影响着她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突然反应过来,现在不是10年后,
还没有为了10年的陪伴,答应嫁给肖紫衿,而她还有机会,还有机会为他的爱人讨一个公道。
让那些利用他身后名,名利双收的人得到他们该有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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