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边架子上摆着几只琉璃瓶,盛着不同颜色的药草精油,空气中弥漫着艾草与檀香混合的淡香,闻之令人心神安宁。李莲花依着玄苧嘱咐,打开标着“宁神”的瓶子,滴了几滴药液入池,池水瞬间泛起薄纱般的白雾,温度也恰好变得温热舒适。
他解下荷花荷包与储物戒,小心放在池边玉石台,握着玄苧送的黑珍珠踏入池中,一股暖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,疲惫感似被温水裹挟着渐渐消散。
池水中含着某种温和灵力,顺着毛孔渗入体内,滋养着他刚凝聚的魂魄,连指尖细微刺痛都消失无踪。
李莲花靠在池边软枕上,闭上眼,听着窗外江风拂过船舷的轻响,鼻尖萦绕着药香与花香,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惬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,玄苧稚嫩的嗓音响起:“药浴水温可还合适?吾给你加了凝神草,能帮你稳固魂魄。”
李莲花睁开眼,见她赤着玉足站在门口,手中捧着个小巧木盒,裙摆上依旧挂着几颗珍珠。“多谢玄苧姑娘,水温正好。”他温和一笑,“姑娘这般费心,在下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不必过意不去。”玄苧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雀跃,“泡完便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。那里有会唱歌的芦苇,能结甜果的古树,还有许多你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兽。你不是喜欢钓鱼吗?月湖里的鱼群,会跟着琴声跃出水面呢。”
“姑娘为何要对在下这般好?”他忽然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。
玄苧抬眸望他,清亮眸子里毫无杂质,语气笃定:“因为你值得。你是这世间最该被温柔以待的人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离去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李莲花摩挲着手中的黑珍珠,望着她消失在廊道尽头的背影,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喻的暖流。
他将珍珠放在池边,闭上眼,任由温水中的灵力滋养魂魄,脑海中再无江湖恩怨与过往遗憾,只剩玄苧描述的月湖,和那片会随琴声跃出水面的鱼群。
泡完药浴,李莲花只觉神清气爽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回到房间,见床头矮几上放着套干净的月白色锦袍,样式简约却质地精良,领口绣着一朵小小荷花,与腰间荷包相得益彰。
换上锦袍,他拿起储物戒试着用意念催动,戒指忽然亮起一道微光,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储物结界,里面整齐摆放着数十本菜谱、几罐上好茶叶,还有两把用锦缎包裹的长剑。
他伸手一探,其中一把剑便自动落入手中。剑身轻盈,寒光凛冽,剑柄缠着熟悉的深蓝色丝绳,与当年的少师剑几乎一模一样。李莲花握着剑柄,指尖划过剑身纹路,眼底闪过一丝怀念,却无往日沉痛,只剩释然。
此时天色已近傍晚,夕阳西斜,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。
李莲花收起长剑,带着两碟糖果走上甲板。江风拂面,带着水汽的清凉,远处归鸟掠过天际,留下一串清脆鸣叫。
他靠在栏杆上,拈起一颗糖含在口中,清甜滋味在舌尖化开,望着眼前开阔江景,忽然觉得,玄苧所说的大千世界,确实值得好好去看一看。
正出神时,身后传来玄苧的声音:“李莲花,你看!”
他回头,只见玄苧手中提着个竹篮,里面装满各色奇花异草,赤着的玉足踩在甲板上,裙摆飞扬,发间别着一朵淡紫色不知名花朵,衬得她清丽容颜更显灵动。
“这些是在江边摘的,能做花茶、入药膳,也可直接食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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