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愁眉苦脸的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老公天下无敌。”
“什么裴夜裴白天的,他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墨清绝闷笑了一声。
那声笑震得胸腔微微发颤,传进苏樱耳朵里,酥酥麻麻的。
她趁机仰起脸,踮着下巴,主动把嘴唇印上去了。
很轻的一个吻,落在他干裂的薄唇上,带着她身上残余的、淡淡的姜枣茶的暖意。
”唔——“
她拍他的肩膀。
没用。
又拍。
还是没用。
最后只能揪住他那把银白色的长发往后扯。
墨清绝终于松开了,呼吸有些乱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小没良心的。”
他的声音沙得不成样子。
“被你拿捏得死死的,高兴了?”
苏樱气还没喘匀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在书房……蛰刃还在外面——”
“他又不敢进来。”
“你不要脸我还要!”
苏樱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把人推开一点距离,自己跳下桌子。
墨清绝靠在桌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,终于——
笑了。
不是那种面对手下的冷笑,也不是在苏樱面前偶尔挂上的浅弧。
是真的、从胸腔深处透出来的、带了点无奈和放松的笑。
很短。
但是苏樱直起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。
她呆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的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
她踢踢踏踏走回去,拉住他的手,十指扣紧。
“裴夜也好、谁也好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你有晶核,你有影阁,你有獠牙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。
“还有我。”
墨清绝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指,拇指在她的指节上缓慢地来回蹭了两下。
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五秒钟。
然后他松开她的手,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。
“嗯,还有你。”
苏樱把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从刚才的重鼓擂点渐渐沉下来,慢慢恢复成有力而平稳的节奏。
修罗煞气在退。
她能感觉到。
虽然神力没了,但对他体内力量波动的感知还残留着一点尾巴——那股在整间书房里弥漫了一整夜的阴冷压迫,正在一点一点收回去,像潮水退潮。
“行了,”苏樱在他怀里蹭了蹭,闷声开口,“你一宿没睡了,先去洗把脸——”
“嗡——嗡嗡嗡——”
桌面上的加密通讯器毫无预兆地炸了。
不是普通的来电震动,是红色警戒级别的蜂鸣。
尖锐刺耳的声波在书房里来回撞击,震得窗玻璃都在发颤。
苏樱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身子猛地绷紧。
墨清绝的反应比她快得多——他一只手搂着苏樱的腰往身后带了半步,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通讯器的接收键。
全息投影瞬间弹开。
陆洲的脸出现在投影里,嘴唇发白,眼镜歪了一边,满头大汗。
他身后的六块环形屏幕全部跳成了红色警报界面,数据瀑布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。
“墨爷!”
陆洲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嘶哑。
“古堡外围三十公里防御网出事了——不是被攻破的,是被直接‘撕’开的!”
墨清绝的手指在通讯器边缘骤然收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防御网的能量屏障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八百米的圆形缺口,没有攻击痕迹、没有爆破残留、没有任何外力入侵的记录——”
陆洲的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,屏幕上弹出一张热成像卫星图。
“屏障就像被人用橡皮擦从地图上擦掉了一块!跟三年前影阁系统被致盲的手法一模一样!”
苏樱站在墨清绝身后,听到这句话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——拾荒者的手段。
抹除,而非摧毁。
用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体系的力量,直接将物理法则层面的“存在”从区域内剥离。
她前世见过这种手法。只不过在葬神渊里,能做到这种事的都是中阶以上的神灵。而一个凡人拾荒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