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陆洲的屏幕上,那个被”擦掉“的防御网缺口——在脉冲抵达的瞬间,像被人按了重置键,哗啦一下重新填补完整。
不仅填补了,能量屏障的密度比原来还厚了三倍。
“……”
陆洲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半天没落下去。
旁边的顾探头看了一眼数据面板。
“这什么情况?缺口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陆洲推了推歪掉的眼镜,声音有点飘。
“不是修复,是直接重构了。屏障的底层架构被重新编写了一遍,跟原版完全不同,这套新架构的防御上限……”
他敲了几下键盘,数值弹出来之后,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。
“比原版高四个数量级。”
顾眨了两下眼。
“四个数量级是多少?”
“一万倍。”
顾嘴里含着的半口咖啡差点喷出来。
大厅里,寒枭举着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往外看。
他什么都没看到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波,连远处的雪都没被扬起来一粒。
但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另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像是跟着一个人走了很多年,一直觉得自己大概了解他有多强,直到某一天亲眼看到他随手一推——
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来得及出现,局就已经结束了。
“操……”
寒枭放下望远镜,坐在窗台上,两只大手搓了搓脸。
叶倾寒站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红茶,面色平静,但端杯子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“你说,”寒枭扭头看他,“主子体内那个……那个晶核……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东西?”
叶倾寒抿了一口茶。
“你问我?我是学化学的。”
“你不是什么都懂吗?”
“我懂的是元素周期表,不是天上那些玩意儿。”
寒枭不说话了,又拿起望远镜往外看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雪白的山脊安安静静地躺在阳光下,跟五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古堡大门口。
墨清绝收回手,幽紫色的光从手臂上褪去,皮肤恢复了正常的冷白色。
他站在台阶上,微微偏头,像是在感受远处那个方向的气息。
缺口处残留的那团腐烂泥水般的能量痕迹,在他的脉冲碾过去之后,已经消散了大半。
但没有完全消失。
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残余,像是在被摧毁的最后一刻,被人从远处硬生生抽走了。
跑了。
或者说,从一开始就没有亲自来。
裴夜不在那个缺口后面。
他只是伸了一根手指过来试探,被墨清绝一巴掌拍断了指尖,缩回去了。
墨清绝收回感知,转身往回走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角微微下压了一点。
——没逮着。
这条泥鳅,确实够滑。
他回到大厅的时候,顾和陆洲正在对数据,寒枭在往对讲机里嚎叫着让獠牙维持警戒不准撤。
看到墨清绝进来,所有人的视线唰地聚了过去。
墨清绝扫了一圈,只问了一句。
“苏樱呢?”
蛰刃从走廊尽头大步赶过来:“夫人在负二层安全屋,秦羽陪着。”
“嗯。”
墨清绝往楼下走。
顾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等墨清绝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之后,他才转头看着陆洲。
“老陆,你说实话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一下……他就是随手推了一把?”
陆洲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”从能量输出曲线来看,他用了大概……“
陆洲犹豫了一下。
“百分之三左右的功率。”
大厅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寒枭咬着后槽牙憋了半天,蹦出来一句。
“妹妹当初那个晶核……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在心里问了同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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