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…吴将军,咱有话好说啊…”
他嘴唇哆嗦,牙齿打架,拼命地求着饶。
“草泥马,还记得老刘吗?”吴劲草扯下头盔抹了把汗。
阮文雄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瞬恍惚。
“老刘是谁?我…我…”
刀子出鞘的声音划破空气。
吴劲草手起刀落,阮文雄的脖子喷出血柱。
染红的草叶上,苍蝇很快聚集过来。
“队长,该收兵了,”李明拍拍吴劲草的肩膀,“兄弟们都累坏了。”
阮文雄两眼一翻,死不瞑目地倒在泥泞里。
南越军见他们的国王挂了,全都魂飞魄散。
四十几个穿着棉甲的南越小兵扔了武器,双手抱头蹲在地上。
剩下的逃命去了。
雨点开始落下,打在尸体上啪嗒作响。
吴劲草擦干净刀子上的血,插回刀鞘。
天色渐暗,刀柄上那颗假玉石黑了大半。
营地里,搭起了好几十块白布。
每块白布下面,都是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。
“把老刘放在中间,”吴劲草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最恨这种地方了。”
李明点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救护营帐里,伤员们呻吟不停。
吴劲草在老刘身边蹲下。
遗体已经被清理干净,只有胸口那个骇人的血洞。
他伸手合上老刘的眼皮,手指轻轻颤抖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站起来。
“集结部队,天亮出发,”吴劲草背对着李明,声音沙哑干涩,“南越这地方,便宜都让咱占了。”
李明默默点头,没问接下来怎么办。
南越太复杂了,不是一句话能讲清的。
吴劲草盯着老刘的遗体,很久没说话。
“队长,那今晚…”李明踌躇了一下。
“喝酒,”吴劲草转过身,脸上全是风霜的痕迹,“把老刘那坛子打开,让他也尝尝把阮文雄干掉的滋味。”
“告诉他们,我吴劲草来了!”
吴劲草挥了挥手,示意士兵们开始行动。
南越城门吱呀呀打开了,锈迹斑斑的铁轴摩擦出刺耳声音。
他骑在马上,后面跟着燕双鹰的兄弟们,表情冷峻地缓缓进城。
街道旁的南越百姓躲在各处偷看,谁也不敢正眼瞧这支大军。
孩子们被大人拽到身后,街道上落叶被风吹得乱转。
“队长,这帮人看起来怕得要死。”李明靠近低声说道。
吴劲草点点头,拉住缰绳停在街心。
“把安民告示贴出去。”
士兵们立即从马袋里取出早准备好的告示,贴满街头巷尾。
白纸黑字写明规矩:大衍军纪严明,不抢不烧,违者军法处置。
南越百姓渐渐挪近了些,看那告示上写的什么。
老头们嘀咕着议论起来,妇女们怀里抱的孩子也不哭了。
吴劲草一拉缰绳,马转向了城中心的公堂,燕双鹰兵立刻跟上。
公堂前已跪着一排南越官员,衣衫不整,满脸惊恐。
这些曾在南越横行霸道的狗官,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,蔫得不行。